大营诸门。
辰初时分,一阵绵长悠远的號角声从东向西次第响起,在广袤的平原上匯聚到了一起。
而后,大单于盛大繁复的仪仗在千余战兵战兵的护送下,从北大营的正门缓缓移出来c
鹰旃蔽日,前呼后拥!
整个单于仪仗往南边行了一里多远,最终停在了云中城北郭四里之外的一座小土坡上。
土坡不高,视野开阔!
云中內外城郭的情形可以尽收眼底:自是督战指挥的好地方。
军臣单于身披著黑氅,骑著一匹白色大马,腮下髭鬚长半尺,格外显眼。
今日醒来之后,他便饮了一杯血酒,精神尚可。但若是仔细观察,却能看到他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润。
当然,不管是守在远处的战兵狼卫,还是聚在近处的二十四长和诸巫祝,都不敢端详他。
又或者说,即使有人看出其中端倪,也不敢胡言乱语,只会是熟视无睹。
仪仗停妥,眾人便来朝拜,从坡脚到坡顶,跪倒一片,称颂声甚囂尘上。
军臣单于让眾人起身,又说了些劝慰之言,便策马来到了山坡的最高处。
二十四长和德高望重的诸巫祝连忙跟上去,最后停在他身后一步半之外。
高大威武的战兵狼卫们则各司其职,远远近近地守在各处,围了两三层。
军臣单于站在山坡顶,俯视了一圈,抬起右手动了动手指,负责传令的千长英吠陀立刻走过来。
“发令吧!”军臣单于说道。
“得令!”英吠陀退下传令。
片刻之后,一声號角声从身后的坡上传出,三座大营隨即传来回应之声。
不多时,匈奴大军从三座大营中开了出来,如潮水般朝云中城方向涌去。
前几日外出劫掠的几路人马也已全部收拢,所以这是匈奴人全力的一击!
军臣单于多年没有亲自跃马上阵了,但每次见到大军出营,都心潮澎湃。
若有得选,他更愿当一个衝锋在前的百长,而不是在远处观战的大单于!
跃马冲阵,砍下汉人的头颅,留下一份威名还有什么事情比这畅快?
可是,他没得选,一身伤痛,只能遥望沙场!
一刻钟之后,匈奴战兵在云中城外郭的东、北、西三面排好了三个大阵。
东阵是右贤王部,约两万人;西阵是白羊部和楼烦部,约一万两千人;北阵是单于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