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治好他的病。
日子已然不多,说不准哪一日便要魂归祁连崑崙了,他不能再等了,必须要加快布局了。
住在长安的汉人皇帝正值壮年,而且已亮出了牙齿,若不做些布置,迟早是要被他所制。
军臣单于自然还未见过这皇帝,却与对方交手数次,虽然未吃大亏,却已察觉对方难缠。
凶猛如狼,远视如鹰,狡猾如狐,谨慎如兔比过往的孝文帝和孝景帝都要可怕数倍!
不只是他,还有他摩下的那些人,一个个都不好惹!
尤其是那卫青,如一根长长的尖刺,扎在军臣单于喉咙里,让他寢食难安!头痛不已啊!
对了,还有那个叫做樊千秋的酷吏。
虽然“禁绝货殖”之策惹怒了匈奴各部,给他留下了举族南下劫掠的理由和藉口;可是,却也当真让匈奴各部吃痛不已。
这半年里,各部都开始缺盐缺铁了。
若“禁绝货殖”的谋划能推行下去,匈奴一定会因此疲弊!若真到了“无盐无铁”之境,不用汉人来攻,匈奴自会混乱。
所以,今次“大事小事”要一起办!
不仅要將兰咄禄给制住;也要杀了这樊千秋,给部族一个交代!
想到此处,军臣单于终於接过酒爵,將里面的血酒一饮而尽了!
酒里的草药和鲜血迅速地发挥作用,眨眼间便让军臣单于的精神亢奋起来!
他觉得身轻如鹰,飞到了苍天之上,又御风掠地,从大漠到草原,从草原到汉地,看尽数不尽的山河—
草药血酒带来的畅快持续了许久——药力耗尽后,军臣单于才恋恋不捨地落下来,灵魂再次回到大帐中。
但紧隨其后的却是一阵空虚和愧疚。好在那可恶的疼痛消失了,又或者说被草药和鲜血的力量压制住了。
“多、多久了。”军臣单于颤声问。
“半个多时辰。”老巫翼翼道。
“药力不够了,从明日起,加一倍,莫要声张。”军臣单于虚弱地说道。
“得令!”老巫似乎想劝,但在心中嘆了一□气,把这句话吞进了肚中。
三日后的卯正,三座匈奴大营准时地甦醒了过来。
號角阵阵,人呼马鸣——让这片沉寂了好几日的草原重新又恢復了热闹。
天空放晴,万里无云,一片赤红的烟霞掛在东边,十分夺目。
三座匈奴大营喧譁了大约半个时辰,才陆续打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