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私下,李万里与东郭寿並没有太多交情,只算是点头之交。
毕竟,无人愿和一个当了几十年“狱卒”的经年老吏走得太近,谁知会不会染上晦气?
可是现在,李万里一认出对方身份,便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加快脚步迎了过去“东郭兄!东郭兄!慢些行!且等一等我!”李万里怕东郭寿听不见,边挥手边喊道。
“哦?李兵曹?”东郭寿在郡府正门前的阶梯下停住了脚步,背手微弓,眯著眼睛看。
李万里走到近处后,先是草草向东郭寿行了一个礼,然后將其拽到门边,躲在了暗处“李兵曹,光天化日,怎鬼鬼祟崇的?”东郭寿麵无表情道。
“东郭兄,百方里昨夜起火,你可知晓了?”李万里忙问道。
“火势大,闔城都能看得到,好在救得及时,没有蔓延开。”东郭寿比李万里淡定些“你可知”李万里以为对方还不知內幕,便想要再提醒。
“我晓得,是户曹田有道、户曹史孔跋几人的家宅走水。”东郭寿麵无表情地回答。
“—”李万里一惊,顿了顿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压低声音道,“大兄都晓得?”
“嗯,这几家——无一人存活,都死了。”东郭寿不紧不慢地点头。
“大兄可知晓何人做的?”李万里心有余悸地往身后的大门看了几眼,神经兮兮地问。
“自是桑使君派人做的。”东郭寿仍然说得很平静,没有半点惊,仿佛早已经料到“”李万里的表情微妙起来,他忽然想明白了,对昨夜的事,对方比他知晓更多。
“还请大兄多多指教啊!”李万里再行礼。
“我亦是一个时辰前得知的,田有道这几人糊涂啊,他们&183;通匈奴。”东郭寿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,加重了语气。
“什么!?”李万里忍不住惊呼,惊得把守在门前的巡城卒都看了过来。
“李贤弟,此事莫声张。”东郭寿劝阻道。
“此事当真?!”李万里难以置信地问道,他与田有道也是多年的相识,虽不是好友,却也不信对方会去“通匈奴”。
“自然当真,一个时辰前,卫缉盗送来了八具匈奴人的尸首,其中一具是千人,还有一具是当户。”东郭寿缓缓说道。
“这、这—”李万里的脑子仍未转过弯。
“还活捉了一个匈奴人,是匈奴右贤王魔下的当户,听说已招供。”东郭寿再道“””这次,容不得李万里不相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