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可以作证,我还可以当天汉的死间,更愿留下降书,任由使君拿捏。”吁子木起身后再乞求道。
“好,正缺人证,便留你一条命。”豁牙曾点了点头道。
“软货!”汉话不熟练的得卜罗终於听懂吁子木说的话,一下子便站了起来,將吁子木扑倒在了地上,双手扼住他的脖子。
“使、使君救我,使君救我啊!”吁子木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话,更满脸通红,眼珠子往外瞪,似乎要夺眶而出。
“—”豁牙曾並未立刻让人动手相救,而是等了片刻,直到这匈奴降人面如絳紫色,快要断气时,他才向身边子弟点头。
一个子弟提著剑走到发了狂的得卜罗身后,“嘿”地吆喝了一声,从上往下,一剑戳进布罗的脖子里,剑尖直接冒出了头。
吃痛的得卜罗鬆开了手,双手后举,抽搐著还想再反抗,可那子弟脸色一狠,猛地往左一拉,脖子上的伤口便开得更大了。
“噗”的一声,鲜红滚烫的血便淋了出来,將得下罗身下的吁子木浇成一个血人。
得下罗又挣扎了好一会,终於支撑不住了,像座肉山一样扑倒在了吁子木的身上。
“使、使君,救命啊,救命啊!!”吁子木又怕又慌,哪里又还有力气自己爬出来呢,只能扯著嗓子尖叫著,不停地呼救。
“嗯。”豁牙曾挥了挥手,这才有人將得卜罗的尸体拖带一边,再將吁子木拽起。
“呸!该杀的匈奴狗贼!日日喝酒吃肉,这一身横不知祸害了多少大汉黔首!”吁子木朝看得下罗的户体狠狠地睡弃道。
“软货!”豁牙曾暗骂道,其余万永社的子弟亦面露鄙夷之色,但吁子木假装未听见,自顾自地大骂,仿佛以此表达忠心。
百方里的这两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直到当日破晓才渐渐熄灭。
居住在附近的上户黔首听到了动静,却也无人敢出来隨意张望,生怕牵扯上什么麻烦卯初时分,才有人从家中探出了头,到百方里甲字巷和丁字巷周围窥探,只见几位“使君”的家宅已彻底烧成了一片白地。
四周更有巡城卒和郡国兵来回巡视,如临大敌地盯著过路行人,逼得这些卖呆的黔首纷纷退走,不敢在废墟周围停留片刻。
流言隨著硝烟渐渐在城中散播开来。
卯正前后,心事重重的兵曹李万里匆忙地朝郡守府方向走去。
快到门前,他看见一人从那头走来,正是乾瘦的狱曹东郭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