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座。
“使君,使不得啊,使不得啊!”田有道应付著,既觉得受宠若惊,悬著的心也稍放鬆。
“使得,自然使得,你可是闔城黔首的功臣啊!”桑弘羊忙討好道,表情控制得很恰当。
“不敢当,不敢当!”田有道虽然口头这样说著,却也没有再推辞,大大咧咧地坐下了。
“田公,本官的信你定看到了,过往可有过谋划?”桑弘羊忙问道,甚至都未坐回榻上。
“下官自然想过了,谋略粗成。”田有道装腔作势,与昨日在匈奴人面前摇尾乞怜的模样倒是截然不同。
“还请田公教我!”桑弘羊前趋道。
“下官选一老奴,先出城去匈奴人大营与单于联络,而后取出恤赋,偷偷运往城外去。”田有道点头道。
“献出恤赋虽是为了拯救闔城黔首,却有通敌之嫌,此事若是走漏,你我性命休矣。”桑弘羊故意露出担忧为难之色。
“使君放心,下官与户曹史、郡仓官、县仓官相交甚密,有他们庇护遮掩,定然无忧。”田有道忙解释。
“可是还有卒役这又从何处来?难保人人守口如瓶。”桑弘羊再摇头。
“不如这样,不用寻常卒役,只用我们四家的子弟,他们定会守口如瓶!”田有道出主意。
“””桑弘羊嘴角笑了笑,旋即由冷变热,点了点头赞道,“田公高义,闔族都高义。”
“使君谬讚,谬讚!”田有道笑答。
“那帐目呢?”桑弘羊似有疑惑问。
“使君宽心,我四人来运作,定不会有紕漏。”田有道保证道。
“那本官要做什么?”桑弘羊问道。
“使君要开两道符传,一道给出城联络之人,一道给运钱出城之人。”田有道眼见事情这么快便有眉目,也很激动。
“—”桑弘羊未立刻答话,而是作为难状,背著手走回了上首坐,心事重重地坐了下来。
“使君,可有难处?”田有道追问。
“两进两出,只怕太过扎眼,容易走漏风声啊。”桑弘羊又嘆气道。
“那使君之意是——”田有道再问。
“不必提前联络,先把恤赋运出去,同时再派人去联络,如此少一道进出,反而更稳妥。”桑弘羊沉思片刻拍手道。
“—”田有道暗喜,看来这年轻的史官当真嚇破了胆,竟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匈奴人示好。
“不可不可,冒然將恤赋运出城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