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腿退回了堂中,自顾自吃喝去了。
院中其余的匈奴战兵也一鬨而散,各自分开,重新在厢房前蹲坐下来。
“这汉人,骨头真软。”吁子木授须道。
“以前与此人交往时,倒也进退有度,怎的变成这模样了。”年轻几岁的乍夺笑道。
“见我族的雄兵杀来,自然心惊胆战,骨头又怎会不软呢?”吁子木颇为轻蔑地说。
“他说的这个桑弘羊,会不会,使诈?”乍夺忍不住问道。
“不是田有道找的他,是他找的田有道,想来是没有诈的,更何况—”吁子木道,“他不过二十多岁,又是內臣,定惜命。”
“怕就怕——”乍夺心中还有一些顾虑。
“我等领命深入敌营,便想好了要丧命,火中取栗,自然有可能被烧手,可获利也多。”吁子木年长几岁,比乍夺看得更清楚。
“兄长说得是,我等若是能献上这笔钱,再以此为要挟逼田有道开城门,便算立了功,不柱你我对右贤王说的豪言。”乍夺道。
“嗯,我等虽有薄財,但无部眾为后盾,与奴僕有何差別,只要立了功,右贤王定会立你我为小王,那时———”吁子木笑道。
“那时,我等便可高枕无忧,在草原大漠上有一席之地了,再不用仰人鼻息!”乍夺接著说完,回头看向在堂中吃喝的得卜罗。
“若遇到了好的时机,说不定你我还可在草原上涿鹿问鼎,做一番大业!”吁子木故意用汉话感嘆道,只是不想让其余人听懂。
“大兄说得有大道理,和汉人一样能说会道,小弟佩服。”乍夺连忙说道。
“汉人有言『王侯將相,寧有种乎”,我等亦可言『单于贤王,寧有种乎”?”吁子木很得意,继续感嘆了一句,故意卖弄道。
“大兄这样一说,更像汉人了。”乍夺笑著说道,吁子木也跟著乾笑几声。
“那——这田有道,如何处置?”乍夺朝院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疑惑道。
“他?留著也无用,家訾不少,待城破之后,便屠了吧。他家的几个女眷,细皮嫩肉,倒是可以授去为奴,日后再送给部下。”
“大兄谋划得精明,样样不落空,一举多得。”乍夺阴笑著又奉承了一句,吁子木亦得意授须。
翌日,田有道一早便来到了郡府,径直走进正堂,桑弘羊早已等他多时了。
“矣呀,田公来了?快快落座!”桑弘羊从上首位起身来到堂中,亲自引他在榻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