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哀豪了一声,便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匍匐在了正堂的门槛前。
“大、大王饶、饶命啊!老奴非歹人啊!”老奴战慄求饶道。
“田帮!你来作甚!”受惊的田有道气急败坏地大吼了一声。
“郡、郡府来人了!送来了桑、桑使君的亲笔信啊!”这名叫田帮的老奴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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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?信在何处?”田有道一喜,连忙蹲了下来问道。
“在、在此处!”田帮哆嗦著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素帛,举手呈到了田有道面前。
“险些误了事!”田有道一把扯了过来,细细地读著,苍白的脸色一下就红了。
“!成、成了!”田有道瞪大了眼睛,古怪的笑容爬上了他的脸,三分癲狂。
“嗯?成什么了?”吁子木和乍夺一齐问道,得卜罗也一脸油地衝到了堂下。
“桑使君答应了!愿献出那两亿恤赋!”田有道忙把书信给两人看,二人看完,亦闪过了一阵喜色。
“让你明日便去商议,看来他也很急啊,果然被杀破了胆啊!”吁子木嘲讽道。
“那———”田有道抬眼小心地看了看几人,而后再试探问道,“可否——向使君提起诸公在城中?”
“你想我等死?”吁子木咧嘴笑道,森森的白牙看著非常骇人。
“不不不!”田有道连忙摆手摇头。
“自是不可说,全由尔等出面去办,不必提起我等,我给你一块匈奴符,你自去城外与大营联络此事。”吁子木仍冷笑。
“诺、诺——”田有道躬身点头道。他与吁子木二人认识多年,以前都是他们向自己这户曹献媚,如今竟然反过来了。
“田公当谨慎,此事关乎你我性命,切莫踏错步!”乍夺冷脸警告。
“不敢、不敢,”田有道说完还不放心,又一次问道,“大单于和右贤王收到这两亿钱的恤赋,定会罢兵———退去吧?”
“”乍夺和吁子木似笑非笑地看著田有道,半响之后才点了点头。
“那便好,那便好!”田有道心中仍有几分不安,被他硬生生压下了。
“去吧,你今晚好好想想,看看明日要如何提起,千万—莫让这桑使君反悔。”吁子木傲地说道。
“诺!”田有道抱拳答道,又將趴在地上颤抖的老奴田帮给拽了起来,主僕二人才慌慌忙忙地退出去。
待院门重新合上之后,一直未说话的得卜罗出了一口浓痰,拿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