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巡城卒也多了许多,列队持戟四处巡视,盘查来往的可疑者。
田有道虽身著官服,腰间还繫著组綬,但一路走来,仍被盘查数次。
此景让他更感慌乱,不敢在外停留片刻,只是闷著头一路往家赶去。
约莫酉时过两刻时,田有道才回到宅前,四周张望一番,確定无人尾隨后,才绕到侧门。
“砰砰砰!砰砰砰!”田有道轻敲几下,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老奴从里面把头探了出来。
“老郎君,快进来。”老奴忙向田有道行了一个礼,將后者放进来,又將门牢牢锁上了。
“家中今日可还好?”田有道边拍去身上的尘土边问道。
“老夫人的风寒已有了好转,小郎君今日也未哭闹,就是二娘子胃口不开—”这老奴絮絮叨叨地说著家宅中的琐事。
“偏院的那几位——如何?”田有道眼神有些多杀地问。
“—”老奴亦是惊了一下,才压低声音道,“倒无事,只是一直著要酒要肉,还不停地问老郎君何时才能回来。”
“他、他们並未外出过吧?”田有道眼皮子跳了一下道。
“倒是没有,申时前后老奴送了几壶烈酒进去,喝完后,便睡去了。”老奴答道。
“好、好、好!”田有道连说了几个好,也不知是夸老奴做得好,还是说那酒好。
“老郎君啊,这提心弔胆的日子,还得熬多久啊?”老奴抬起手,用航脏的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。
“快了快了,战事马上便能平息,马上便能平息。”田有道道,不像是劝慰这老奴,倒像是在劝慰自己。
“当真?”老奴一双浊眼盯著田有道问。
“自然当真,”田有道不愿与这老奴多说什么,再道,“看好门户,让几个儿郎都起来,把四周门户盯严。”
“诺。”老奴在田氏为奴一辈子,已经养成了只听主家家令的习惯,根本不觉得忽然出现在家中的那几个“客人”有何不妥。
田有道不再多言,心不在焉地向西边的一处偏院走去。
他是四百石的户曹,家宅自然不会太过於奢华铺张,只是一座寻常的坐南朝北的三进三出的宅院。
只是在宅院的西边多建了一处小的偏院,专门用来招待来往的客人。
沿著迴廊和甬道走了片刻,田有道便来到了偏院门前,他敲了敲门,便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而后,院门开了,一张中年男人阴驁多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