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此言一惊,脸色骤变,连忙解释道,“桑兄,他们昔日都是丁公的亲信左右,很受信赖。”
“田有道,不也深受信赖,可仍动了歪心思,这人啊,唯有走到死路,才能看出忠奸。”桑弘羊这半年来歷经波折,心硬许多。
“桑兄是想”司马迁眼皮一跳,撑案劝阻,“万万不可啊,此事若传出去,只怕人心惶惶,何人还敢为樊將军出力谋划?”
“如今兵荒马乱,日日要死人,我等可以趁乱——无人可知”桑弘羊抬眼看向司马迁,那决绝冰冷的眼神,让司马迁不寒而慄。
“我不敢苟同!”司马迁连忙摇头,断然拒绝道。
“—”桑弘羊看司马迁如此坚决,忽然笑道,“司马兄放心,我也只是一提,其中轻重缓急,我亦能看清,不会滥杀无辜。”
“如此便好,如此便好—”司马迁长吁一口气,才重新落座。
“不过,不能任他们在城中乱走,派信得过的人,將他们盯死,一旦生出异动,立刻格杀毋论!”桑弘羊在几人名字上点了点。
“诺!”司马迁连忙回答道。
“至于田有道几人,不能再留!”桑弘羊说完后,便將心中的谋划一一说出来。
酉正时分,已经忙碌了整整一日的田有道正匆匆忙忙地往自家宅院的方向赶去。
这几日战事稍和缓,他才能准时散衙,否则日日都要在县仓中留守到日暮之后。
郡仓在城外,已经被弃守,所有的钱粮都转运到了城南的县仓,统一调配管制。
与其他各曹各官比,户曹在战事之中已属於清閒,只需安排好县仓周围的把守,预防匈奴人偷袭,按制发放兵卒官更口粮即可。
虽然比平日忙碌些,却不用上阵杀敌,直面匈奴人的刀锋,实在是安生许多了。
就像前几日,郡守府遇袭,留在府中任事的同僚十死五六,户曹的一眾史书佐却因为身处县仓,躲过了这一劫,无一人殞命。
这很让田有道庆幸。
因为闔城的马匹几乎都被游击將军调走了,田有道此刻也未能马骑,而是徒步慢慢地走。
平日的此时,正是农人返城、商贾归家的时候,城中间巷往往都是一派繁茂热闹的景象。
可如今,家家户户都已经关门闭户了,各处间里的里门也早早落锁,桓墙上有更卒把守。
官道间巷行人寥落,许久都不见一人,唯有觅食的细犬和野猫出没,间或发出几声低叶。
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