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桑弘羊道。
“诺!”眾人领命后,才离开了正堂。
待眾人走远之后,桑弘羊从榻上站了起来,而后走到堂中,面色凝重地沉思片刻,接著才把不明所以的司马迁和卫布叫到面前。
“那户曹田有道眼神躲闪,似有不轨。”桑弘羊直言道。
“下吏亦看到了,还有户曹史、郡仓官、县仓官这三个人,亦心不在焉。”卫布先前站在桑弘羊身边,亦將堂中情形看得清楚。
“司马公,他们这四个官吏,平日可有什么联络?”桑弘羊问道。
“他们是郡府的官吏,我倒是未有留意,不过可以私下里问问。”司马迁答道。
“嗯,要做得隱秘些,莫要惊动太多人,还得快。”桑弘羊点头。
“下吏去问问淳于赘,他是云中城上户,与官吏豪猾多有来往,定有消息,”司马迁笑著再道,“还是万永社子弟,信得过。”
“如此甚好,正值紧要关头,万不可出紕漏,此事一定要查清。”桑弘羊再道。
“诺!”司马迁和卫布再道这一日无事,匈奴人並未发起进攻,只是派出了一些斥候来到城下刺探。
汉军放箭之后,他们便顺势退去了,並未在城外逗留太久,均无心恋战。
是夜戌初时,郡府一片寂静,寒风吹入正堂,促得案上的灯火不停飘摇,光线忽明忽暗。
经过几日前的那一次袭击后,郡守府后宅已经空无一人了,前衙亦少了许多书佐和算吏,所以此间冷清了许多。
只有院里院外的巡城卒的说话声偶尔传出来,才不至於死气沉沉。
否则,堂堂郡守府当真像一座冰冷的大墓了。
桑弘羊正在堂中的上首位上奋笔疾书,將近日城內城外的战况写成奏书:如今送不出去,日后终究要呈送御前。
当然,若是城破,奏书便无需再上了。
桑弘羊写到今日之事,才暂时將笔搁下了,从头到尾读了一遍,確定没有紕漏之后,才將写在素帛上的詔书铺开,晾晒墨跡。
这时,司马迁和卫布神色匆匆地走入堂中,向桑弘羊行了个礼。
以往樊千秋任事之时,这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虽然在官位品秩上有高低差距,但並无太多虚礼,常以兄弟相称。
如今,桑弘羊暂代军政,司马迁和卫布並未“恃旧失礼”,不管有没有人看著,他们总礼数周到,敬称“使君”。
“如何,可有眉目了?”桑弘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