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二人坐下道。
“这四人平日是好友,过往相交甚密,田有道长子与县仓官幼女孩还结了亲。”司马迁道。
“嗯?看来確有勾连,”桑弘羊再问,“他们几人平日官声如何?在城中可有欺压乡里?”
“官声倒是还过得去,他们都是丁府君的亲信,跟在身边已有十余年了。”司马迁再答道。
“可有別的什么消息?”桑弘羊问道。
“在樊使君来云中前,他们几人与匈奴人甚密,常有匈奴行商上门拜访。”司马迁点头道。
“匈奴人?!”桑弘羊的心猛跳一下,忙再问,“《货殖禁令》颁下后,可还有通匈奴?”
“倒是没有,但围城之后,这几家都大门紧闭,门户关防得很严。”卫布在旁边补充说道。
“定有古怪,定然有古怪。”桑弘羊自言自语,来回步,“可这些人,究竟有何古怪?”
“前两日有匈奴细作作乱,险些酿成一场大祸,外头的匈奴人得防,城里的汉奸也得防!”桑弘羊脚步不停,略显焦虑。
“”司马迁与卫布相视一眼,点了点头,轻声喊道,“使君,下吏有一事要与你说。”
“何事?”桑弘羊停下脚步,疑惑地看著两人。
“请使君立誓,不管我等说什么,你都不可告诉旁人。”司马迁道。
“嗯?如此紧要?”桑弘羊眼神一凛,寒声道。
“阿兄,请见谅。”卫布忽然改了称谓,神色亦很严肃。
“—”桑弘羊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二人,他们三人私下里交往甚密,如今发现另两人有事情瞒著自己,自然有几分不悦。
“桑兄,莫见怪,我二人亦有难言之隱。”司马迁请道。
“罢了,”桑弘羊摆手笑道,“我指著阴山起誓,今日不管听到什么,绝不外传於旁人,有违此誓言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桑兄,此时连县官都不能说。”司马迁再说道,意有所指地了一眼案上摆著的奏书。
“—”桑弘羊神色为之一变,狐疑之色比先前更盛了,司马迁之言,是要让他欺君啊!
“若是如此,此事不听也罢!”桑弘羊拂袖怒,背过身去,他可不愿受到旁人的肘。
“兄若不听,云中危在旦夕。”司马迁往前一步,寸步不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