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的霍去病,冷道,“你凭什么不走?你的名字又不在我的户籍版上。”
“阿舅,我是卫夫人的外甥,亦是车骑將军的外甥,遇到匈奴人入边,便抱头远遁,岂不是也动摇军心?”霍去病正色道。
“牙尖嘴利!”樊千秋再斥,眉间的严肃却已经慢慢融化了。
“还有我那刚出生的表弟据,日后若知道我今日临阵脱逃了,岂不是日日都要奚落我,我如何当这楷模?”霍去病再说道。
“何况,皇后和太子还未获得册封,我临阵脱逃,会给其抹黑!”霍去病说得有条不紊,不再是先前那黄口小儿的模样了。
看其眉眼神情,倒像是一个经年的老吏,分析这局势是头头是道。
樊千秋再无言,霍去病现在说的这番话,都是他平日教给对方的。
六个月多之前,从长安城来了一道詔书:卫夫人得子,取名为据;据乃上之长子,卫夫人封为皇后,据將立为太子!
虽然詔书下了,可太子和皇后的册封礼如今还未举行,恐怕便是要等卫青今次立下战功。
到了那个时候,再行册立,“封后立嫡”便又有了另一层含义:这是皇帝对卫氏的恩赏。
一箭双鵰,刘彻精明得很。
如今还待哺的刘据,是樊千秋躲不开的人,也是他必须结交的人。
此子一生跌岩起伏,生死更是会影响大汉走势,最后的结局令人扼腕。
此时,霍去病“临阵脱逃”,確实有些不合时宜,虽然也无伤大雅,但是也留下了后患。
谁知道几十年后的刘彻又会怎么想呢?
谁知道他会不会以此作为一个藉口呢?
“好,我不拦你了,你便留在云中城,跟紧林阿姊,莫要乱来,等我回来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不!我要跟阿舅出征!不要留在这!”霍去病有些激动地。
“你还小,才十二岁,只会成为累赘!”樊千秋果断地拒绝了。
“十二岁又如何?之前跟隨司马兄出塞刺探,我可有犯过错?而后跟隨阿舅南撤的途中,我可有叫过苦?”霍去病再爭道。
“人生如羈旅,身死则魂灭,你还小,又何必急於这一时呢?”樊千秋和声嘆气道“正因为人生苦短,才更该只爭朝夕,一日都不可荒废。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,又怎能从手中错过?”霍去病从容道。
“—”樊千秋內心至此已经被霍去病彻底说服了,但他迟疑片刻之后,仍是摇了摇头,坚定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