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毕竟是一个犯官,由我来把守云中,若是传出去,恐怕会惹麻烦。”丁充国摆手拒绝道。
“可”樊千秋等人还想要再劝。
“若说凶险,千帆和广汉他们更险,我又怎能以此为由退缩?”丁充国接著道,“我去把守荡寇城,比留在云中更有用。”
“—”樊千秋原本还要出言劝阻,最终却又张不开口,因为丁充国说得没错,至少在这十五日间,云中城还不会是前线。
“樊公放心,不管荡寇城能否撑住,我对城外城內地形都很熟,知晓撤退暗道,届时定能安然撤出,回云中守御。”丁充国道。
“当真?”樊千秋半信半疑地问道。
“当真,我丁某人非沽名钓誉之辈,自然想在云中城下再多杀些匈奴人。”丁充国再硬朗地大笑道,周辟强等人亦是如此大笑。
“好!诸公只管多杀匈奴人!待本將率军回来,与二三子赛一赛谁杀的匈奴人多!”樊千秋豪迈地拍掌笑道,只是笑中有些苦。
“甚好!那便赛一赛!”叶广汉道。
“届时,少一个人头便罚喝一杯酒,不醉不归!”程千帆拍著自己的肚皮再哄闹道。
“甚好!定一醉方休!”樊千秋亦笑著应和道。
当日,樊千秋在丁充国的襄助之下,便將“准备御敌”的一道道命令下达给“两府”的一眾属官。
隨著那一声声“诺”在院中响起来,云中城的整个军政系统有条不素地运转了起来,开始应对即將到来的匈奴人。
翌日卯时,昨日积累起来的乌云稍稍退却几分,日头奋力从云中探出了头,向云中城撒下了一片金黄灿烂的朝霞。
在这朝霞的照耀下,数千汉骑分两队从云中城北门及东大营开拔出来,飞快地朝著狼烟四起的阴山方向疾驰而去。
但是很快,乌云便重新收拢了起来,將霞光牢牢地遮住,未留下丝毫缝隙。
上个月酝酿许久却未落下的那场雨,眼看著真的要来了!
而乌云下的云中城,亦早早从睡梦中甦醒过来,开始了新一日的整军备战。
几乎在同一时候,昨日最先点燃烽火的杀虎燧也迎来了这短暂的一缕朝阳。
在望楼上瞪眼眺望了一夜的燧长刑忠抬头看了一眼日头,只觉得两眼发黑。
三日前的已时,燧中燧卒马去病带人去循跡天田之时,发现了匈奴人的马蹄印。
每座烽燧都划分有固定的“田天”,日日都要平整观察,一旦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