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马蹄印,便要立刻搜寻敌情或者是上报导里。
这是烽燧瞭望敌情的成制。
马去病发现天田中的马蹄印又多又乱,立刻便意识到四周有大股匈奴人出没,隨即沿著印记一路追寻,果有所得。
他们在距离杀虎燧百里之外的一座小丘下,发现了数千匈奴人在此处扎营!
虽然之前有斥候带回消息,提到过匈奴人有异动。
但那时候,匈奴人还在四百里之外,所以未点燃烽火:如果那时是“千里之外”,此时便称得上“近在尺”了。
马去病立刻返回了中,將这军情上报给了刑忠。
刑忠当燧长已有三四年了,经歷过好几次匈奴人入边,都侥倖地活了下来,他立刻从马去病的上报中得出了结论:
匈奴狗贼要大规模入边了!
於是,他点燃了中烽火,向四面八方通风报信。
自昨日到现在,已经快过去十二个时辰了,望楼上的烽火始终都没有熄灭,那黑浓的狼烟也一刻不停地直衝云霄。
而且,从那时开始,刑忠便再也没有下过望楼了,他像一颗不起眼的木钉,牢牢钉在了烽燧的望楼上。
“刑叔,用早膳了。”十五岁的燧卒褐髯顺著木梯爬上瞭望楼,左手还摇摇晃晃地端看一碗满满当当的粟米汤饭。
“慢些,慢些!”刑忠转身迎了过去,一边接过了温烫的汤饭,一边將褐髯拉上望楼平台。
“尔等食过了?”刑忠端著汤饭回到了女墙后面,將碗放在了垛口处,用木勺轻轻地搅拌,但视线却仍然看著远处的大漠和草甸。
“我等食过了,我喝了三大碗哩。”褐髯得意道,他今年才傅籍成为正卒,因为年小体弱,没有选入南军和郡国兵,才当了燧卒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刑忠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,他养育有一对双生子,和褐髯年纪相仿,所以平日对其很是照拂。
“要是日日都能吃上早膳,那便好了。”褐髯站在刑忠身边惆悵地说道,还咂了咂嘴巴,似乎在回味有敌情时才能享用到的早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