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最后还是开口道,“郡守,董文死了。”"
“嗯?”丁充国眼睛微眯,虽经歷了无数次生离死別,他的情绪仍不免震惊,董文亦是他看著长成的。“他怎死的?”
“是总督府左司马王温舒派人来报的,他只说了董文所部在小青洲全军尽没,似乎为匈奴人所害。”周辟强小心答道。
“嗯?”丁充国不禁再问。
“来人还说,袭杀董文所部的匈奴人应当是入关刺探军情的那队匈奴斥候。”周辟强上报的时候,一直在打量丁充国。
“荒唐!”丁充国怒斥道,匈奴人入塞刺探军情的事情是他们“编出来”的,怎会真的有匈奴人?
“下官亦以为那王温舒在胡言乱语!”周辟强忙说道。
“”二人就此沉默了,他们其实都已经看明白了,王温舒不是胡言乱语,而是把水“搅浑”!
董文恐怕不是什么匈奴人杀的,而是王温舒率部杀的!说不定,与那“装病”的樊千秋也有关係。
“小清洲?匈奴人?”丁充国皱眉重复著这两个字眼,终於琢磨到了蹊蹺,他寒声问,“你———是不是有事瞒著我?”
“——”周辟强不答,但这短短的沉默已代表了一切。
“有话不妨直说,尔等不是帮我,倒让我这郡守像个瞎子。”丁充国知道对方隱瞒是为了让保全他,但是仍觉得恼怒。
“府君&183;”周辟强犹豫著还想再辩解。
“到了此时,本官还能从中独善其身吗?”丁充国苦笑道,额头深邃的皱纹比十日之前又更深了几分,仿佛老了十岁。
“诺。”周辟强亦知晓形势越来越复杂了,他迟疑片刻才道,“几日前,董文派人来送信,有人给他送来一个口信。”
“什么口信?如实说来。”丁充国忙问道。
“送口信的人是总督府左司马丞张德一派来的,他们都在那队夜劫煜火部的汉骑当中,樊千秋亦在!”周辟强沉声道。
“真是樊千秋率领百骑斩杀了煜火部的小神王?”丁充国虽然之前有过这种猜想,此刻得到真凭实据,仍然难免错愣。
“想来是的。”周辟强说道,“送信的人让董文率部去小青洲劫杀樊千秋,董文率部便去了,
怎晓得—全军尽没。”
“你可见过那送口信的人?”丁充国追问。
“不曾见过,来迴路途太远,我得知这消息时,董文所部恐怕已经不测了。”周辟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