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二十多个巡城卒,只有寥寥数人还歪歪斜斜地站在日头底下,其余人要么躲在城楼里,要么藏在了墙下。
虽不至於废弛,但亦显得解怠。
很快,一个身形健硕、五官普通的屯长走上城来,看到东倒西歪、昏昏欲睡的魔下后,他汗津津的脸立刻便沉了下去。
“快起来!快起来!尔等是不是不要命了!竟敢贪睡,小心军法从事!”屯长怒吼著,盛怒之下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。
他在城墙上大步地来回奔走著,把一个个巡城卒从阴凉和昏睡当中揪了起来,再连骂带打,將他们赶回自己的位置上。
在他雷鸣般的喊骂声中,四面城墙上的巡城卒终於陆陆续续回过神来了,纷纷扶正自己的甲冑,不情愿地站到日光下。
“入你娘的!队率和什长,统统给本官死过来!”屯长怒吼一声,城墙上人影晃动,喊声迭起,很快便有人跑了过来。
两个队率再加十个什长,便是这屯长手下大大小小所有的军校了,他们如今挤站在城墙上,犹如地里种得过密的高梁。
“尔等看看,尔等像个什么样,一个个东倒西歪的,若匈奴狗贼今日来袭,尔等都不知怎么死的!”屯长指著眾人道。
“屯、屯长啊,北边的烽燧並未见有烽火啊,城亦未发预警,匈奴狗贼来不了那么快吧?”一贼眉鼠眼的队率说道。
“哼,圩顶,你竟然还敢狡辩,就不怕樊使君看见了,罚尔等去掏护城河?”赵顿再黑著脸训斥,但声音倒已缓和了。
“樊使君虽凶,可对我等甚善,刚刚还送来了绿豆羹让我等消暑。”另一个队率寒京亦笑著道,“这还是林娘子熬的。”
“那是樊使君体恤我等,我等更应该警醒些,像今日这般掉以轻心,若有了什么闪失,如何交代?”赵顿语重心长道。
“这几日忽然热起来了,儿郎们还未能適应,难免有一些困顿疲惫。”圩顶挠了挠自己过於平坦以至於凹陷的额头道。
“尔等也是老燧卒出身,怎不知边塞的风沙里都藏著杀机的道理?莫说几日的疏忽?一日疏忽也不行!”赵顿再斥道。
"—”圩顶和寒京这两人跟隨在赵顿的身边已有许多年了,所以才敢出言辩解,但是此刻亦摆起了一本正经的表情。
“我亦不瞒尔等,樊使君早几日便发觉尔等有些懈怠,他却未拿尔等立威,尔等可知这是为何?”赵顿嘆了口气说道。
“我、我等愚钝,並不知。”圩顶和寒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