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门外喊了几声,自有巡城卒將这十人押进来,呵斥他们跪好鄢当户也好,大汉行商也罢,又或者是匈奴行商,平日里都不是善茬,甚至还敢和府衙作对头。
但此刻,刚刚被数千骑兵“衝过”,一个时辰之间经歷了生死,所以满心惊悚,低头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根本不敢抬头看。
排在中间的是鄢当户,他左边是四个匈奴行商,右边是五个大汉行商,全都是一副瘟鸡的模样李敢將一块木牘上交给樊千秋,上面写著这十个人的姓氏名字,后者拿起来隨意地看了几眼后,便“眶当”一声扔回到案上。
这个动静不大也不小,但在安静的正堂很明显,属官们自是然不动,但是堂下跪著的这些人,却不由自主地猛地颤抖一下。
“尔等,都抬起头来。”樊千秋说完之后,跪著的十个人愣了片刻后,才稀稀拉拉地抬起了头“本官好好问你们话,你们便好好地答话,若有不老实,呵呵,便要熬刑。”樊千秋冷笑著道,眾人两眼惊恐,不敢有异动。
“今夜,尔等宵禁后,还聚眾拦截著官道,是不是想行凶做列,赚开城门?”樊千秋直接问道。
“"—”堂下这些人又是一惊,他们知道自己有罪,却不想是那么大的罪,尤其是那些匈奴人,不可思议地张大了自己的嘴。
不就是赚钱吗?何至於要命啊?
“嗯?尔等不说?是想要抗拒?还是想要招认?”樊千秋冷笑著看向了鄢当户,指著他再道,“你!当户!你来说说看!”
“这这—”鄢当户语结,他东看看西看看,一句话便卡在了喉咙里,无论如何也说不出,他这才意识到,这是一个局!
不答话便是想负罪抗拒、居心回测,答了话便是供认不讳、做贼心虚:这哪里是审案子问话呢?分明是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。
在司马库这四个人当中,鄢当户最为平庸没主意,平时不管是贩卖货殖还是横行乡里,他都跟在其他三人身后,绝不敢出头。
刚才进城的时候,他已经看到城门口司马库他们三个人残破的户身了,连宰场里的猪狗都不如,当真死无全尸、魂飞魄散啊。
尤其是司马库的那脑袋,不知被多少匹马踩过了,骨头早已经稀巴烂,里面的脑汁都已经沥乾,只剩下一些红红白白的痕跡,
唯一怪异的地方便是他的左眼,竟然比活著的时候还瞪得更大了一些,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了。
那只眼晴便那样瞪著路过的当户,仿佛是在说“不如同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