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”樊千秋停了片刻,又道,“杨仆的计策,不够狠,得更狠!”
与樊千秋站得最近的四个人分別是桑弘羊、杨仆、卫布和霍去病,也只有他们听到了这几句话,不约而同扭头看向樊千秋。
他们知道,自家使君的心中已经有了成策:今夜这城墙下,要人头滚滚了。
樊千秋並未卖关子,將诸事吩附妥当之后,便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下城了。
他並未返回总督府,而是骑著马,带著卫布从北门出了城,而后绕向东边。
城下,司马库在眾人的簇拥下,站在桥头。
如今,他鼻青脸肿,额头上还肿著个金包,虽然已经涂抹过上好的药油了,但是仍然隱隱作痛。
他那半尺长的白鬍鬚也在昼里的衝突中被拽掉了一小把,裸露出来的皮肤,被风一吹,嗖嗖凉看著城墙上晃动的人影,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今日在此发生的骇人的一幕。
他从商几十年了,也常常去长安走动,更宴请过不少朝中极有名望的大臣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会受到此等折辱。
这樊千秋,当真是够狠!够毒!
竟在光天化日下,对跪请的顺民大打出手,简直是骇人听闻!
他们可不能服软,否则,不仅《货殖禁令》不会被对方罢去,日后恐怕还要被对方不断地欺压。
所以,司马库等人顾不得满身的伤痛,只是草草地包扎一番,便四处串通,拉起了这一伙人马云中城相熟的行商全都来了,没有来的,都是像邓贤一样的软货和怂货:都是做不成大事的人。
今日堵著这官道,虽然犯了《汉律》,可他们背后可连著长安的百官公卿,樊千秋总不会把他们这些人都抓了吧?
莫说是这小小的总督城关不了那么多人,就是云中的郡狱和县狱也关不了!
司马库看了看在城墙上来回走动的人影,幻想那是惊慌失措的总督樊千秋,连身上各处的伤痛,都减缓了些。
不过,他今日折腾了一整日,还受了伤,又站了半个时辰,精力难免不济,身形不由自主地开始有些晃动了。
好在,身边同样受了伤的灌长忠等人眼疾手快,扶住了他,而后出言劝慰。
“司马公,你年岁长,不必与我等在这乾耗著,回去吧。”灌长忠劝说道,周围的董广宗之流也都跟著劝道。
“”司马库先眯了眯眼,又摆了摆手才道,“不可,诸公都守在此处,老夫又怎可置身事外,不像样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