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理,再往上攀扯便有些过火了。
可是,还没等周辟强悬著的心落到腹中,此间的形势竟又变了:樊千秋分明已高高举起了鞭子,怎么又轻而易举地放下了?
樊千秋並非一个“儿戏”之人,莫不是还有更狠的后手?周辟强猜不到,只能向周围眾人轻轻点头,让他们继续静观其变。
“张德一,你既然是头次索贼,背后又没有指使,又被本官及时制止了,便等於未遂,可以轻判。”樊千秋神色渐渐和缓。
“谢、谢使君!”张德一更是看不清其中的缘由,忙再三顿首。
“桑弘羊,按制应当怎么判?”樊千秋问道。
“索贼多少钱,便罚多少钱,如此最妥当。”桑弘羊道。
“啊?这—”张德一抬起头,愁容又重了,这块玉佩可是值十万钱啊,他哪怕遍卖家訾,亦凑不够数啊:不得卖身为奴?
“这玉佩值多少?”樊千秋问。
“玉乃县官所赐,不可用钱论。”桑弘羊心领神会答道。
“既不可用钱论,便不罚钱了,”樊千秋忽然笑道,“张德一,本官罚你將文帝的《议佐百姓詔》抄三十遍,定要自省!”
“只、只要抄写?”张德一顿时又看到了活路,胡杨树皮般的脸稍有舒展。
“嗯,只要抄写,你抄完之后,给周塞候过目,此事便算过去了。”樊千秋点了点头。
“"—”张德一的眼圈竟红了,又呆愣了片刻,而后才再顿首,哽咽道,“罪吏张德一,罪该万死啊,拜谢樊使君开恩!”
“你先直起身来,本官还有一些话对你讲。”樊千秋声音仍极冷。
“诺—”张德一直起了身体,竟用航脏的衣袖擦了擦那双浊眼。
“说说看,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本官为何会信?”樊千秋起身道。
“只因”张德一吞吞吐吐,和刚才一样,他最后仍说不出话。
“是不是以为本官身是个笨货,轻而易举便信了你的话?”樊千秋一步步走到了堂中,站在了张德一面前,居高临下问道。
“罪吏不敢!”张德一忙答道,
“你怀中那串匈奴人的耳朵——救了你的命。”樊千秋嘆了一口气。
“—”不仅张德一脸色再变,周辟强等人亦是脸色再变,他们当然知道那“匈奴人的耳朵”意味著什么,是军功和荣耀!
“你为大汉成过边、流过血、杀过敌、立过功哪怕本官不信从你口中说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