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,
但愿意装聋作哑,给你机会。”
“况且如今的大汉,强敌是那匈奴人,县官要漠南无王庭,我等臣子亦要以此事为行事根本,
不可以节外生枝,弃重取轻。”
“为了县官的大局,本官这揉不得沙子的眼睛,愿意容几粒沙子,只要能“禁绝汉匈货殖”,
本官甚至可以———既往不咎!”
“但是,本官来了,有些事情,便不能再做了,若是还敢偷偷地做,那么哪怕你日日祭拜泰一神也没有用,本官定会严惩。
“张德一,听懂了?”樊千秋这些话看似是对张德一说的,但从头到尾,他的目光始终在那九个塞候身上不停打量、警告著。
“罪、罪吏听懂了!”张德一哆嗦著嘴唇答道。
“桑弘羊,擬一道布露。”樊千秋冲其点头道。
“诺!”桑弘羊自是提笔。
“今日起,障城诸吏群卒,若犯当罚五十答刑以下的轻罪,皆免於追究;日后若是再犯,便以双倍刑罚处之!”樊千秋说道。
“——”樊千秋话音刚落,桑弘羊便已写好了,又呈到了樊千秋的面前。
“把这布露给几位塞候看看。”樊千秋只是隨意看了一眼,又点头说道。
“诺!”桑弘羊自是把布露放到了周辟强案前,让这些塞候挨个地传阅。
他们的表情与先前单纯的严肃又有一些不同了:侥倖、放鬆、感慨、平静——轮番上阵,最终勾勒出了“心事重重”的模样。
“周塞候,你看,此事如此处置,可还妥当?”樊千秋一语双关,既是向周辟强询问张德一的事情,也是询问这布露的事情。
“使君处置甚妥,我等不敢置喙。”周辟强的声音也有一些发乾,他意识到眼前这上官,看起来虽然年岁不大,城府却很深。
今日的这番处置,既敲打了他们这些“老人”,但反过来又安定了人心,当真是“恩威並施”之举啊,比那下马威更加管用。
尤其是樊千秋“宽赦”张德一的理由,亦让他感到动容,这年轻的使君,竟能看到边塞成卒官民之苦,便比朝中寻多人强啊。
毕竟,在许多勛贵朝臣的眼晴里,在长城上成守的这几十万成卒將士,都只是数目罢了。
既然是数目,便不会有生离死別,不会有喜怒哀乐,不会有病痛伤亡,不会有生老病死。
甚至还有一些从未来过边塞的官,把他们这些成边的人当做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