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话直言,有事便办,从不推脱。”刘彻再饮了一杯酒。
“陛下谬讚。”樊千秋再次谢道。
“朕想让你去北边的边郡办件事。”刘彻把酒杯按在了案上,如同按著一只会逃跑的活物。
“边郡?”樊千秋作不解状问道,心中也更加疑惑了,总不能真让他领兵出征吧,说不定,自已也会在大漠迷路。
“下月十五,卫青会领兵去边郡防备匈奴,明年开春便要再伐匈奴。”刘彻手上逐渐用力,似乎要捏碎那只酒杯。
“微臣倒是也听到了一些传闻。”樊千秋如说说道,如今討伐匈奴是天下的大事,说未曾听过,反是不正常的事。
“此次出征,与往时略有不同。”刘彻问道。
“敢问陛下,有何不同?”樊千秋顺著问道。
“从明年起,大汉將会一日不停地对匈奴用兵,朕要—-漠南无王庭。”刘彻手中的杯子,如同一只老鼠般可怜。
“微臣以为,不只要漠南无王庭,陛下有雄才大略,定可让漠北无王庭。”樊千秋作激动状道。
“漠北无王庭?漠北无王庭!好一个漠北无王庭!说得好,你比朕想得远!”刘彻拍案叫好道“—”樊千秋不动声色,等刘彻接著再说。
“今次大用兵,朕定要一举建功,那你可知道—如何才能建功?”刘彻眯著眼晴笑著再问道。
“"—”樊千秋略猜到了,但仍假装不明道,“微臣愚钝,还请陛下多指点。”
“一是要看卫青这些將士在前线奋力地杀敌,二是要让匈奴疲弊。”刘彻再道。
“让匈奴疲弊?”樊千秋再问道,內心却已隱隱猜到了答案,知道要做何事了“让匈奴疲弊,前线將士便可少流血。”刘彻嘆气道,眼中泛红,似有隱心。
“陛下仁慈。”樊千秋再点头道。
“"—”刘彻摆摆手,正色道,“让匈奴疲弊的关口则在於———在于禁绝货殖。””
“禁绝货殖?”樊千再作不解道,却已经彻底明白了,这是要和匈奴打贸易战啊。
“嗯,虽然汉匈不两立,但是商路却並未断绝,民间黔首私通匈奴者络绎不绝———"
“匈奴的皮毛牛羊入大汉,大汉的盐铁陶丝入匈奴,这货殖倒是能生出些利益——"
“歷代先帝一直施行无为而治的方略,朕也不愿断绝黔首的生路,因此未禁绝。可事如今,大战在即,便不可再纵容姑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