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刘彻说此话之时,目光最初是平静的,但说到后头,平静成了冷漠,冷漠成了冷酷。
他这简单的几句,便决定了许多人和许多家的命运走向,不知有多少人要因此顛覆。
“还请陛下下旨。”樊千秋连忙起身,未多说旁的,果断地便在刘彻面前拜了下来。
“从此刻到出兵,还有整整一年时间,朕要你到边塞去,巡视塞南各郡,禁绝货殖,疲弊匈奴!”刘彻此话说得是斩钉截铁。
“微臣领旨!”樊千秋顿首道。
“这一年里,朕要一块铁器和一粒盐都入不了匈奴辖地。”刘彻“”地站了起来,捏起酒杯,似乎想砸碎,最终却作罢了。
“微臣才疏德薄,但陛下有召,便不敢不遵,虽九死亦无悔矣。”樊千秋亦有一些血热地说道。
“好!你与卫青,一內一外,相得益彰,定能为大汉建功立业。”刘彻说得很畅快,隨手將酒杯扔回了案上,发出当之声。
“”樊千秋並没有说话,此刻自然不宜打断刘彻这份豪迈。
“你不必拜著了,平身落坐。”刘彻稍和道“诺!”樊千秋这才站起来,重新坐回榻上。
“朕虽有意將此事交给你办,倒亦想知道你可有能力接下此事,若无真才实干,朕便派別人去办。”刘彻重新变得冷静起来。
“陛下是想考考微臣?”樊千秋先前喝下的酒已经散去了,渐渐就恢復了镇定。
“嗯,想办成事,仅仅只有一颗忠心可不够。”刘彻微微点头。
“微臣虽然尚未去过边塞,但平日对汉匈之事亦有了解,在滎阳时还常向输粮到边塞的行商探问边塞之事,所以说起来——”
“对边塞的货殖贸易之事,倒也算是略懂。”樊千秋自信答道。
“略懂?好一个略懂啊,那朕问你,第一步要怎么办?”刘彻冷笑一声,立刻再问。
“自然要有有个名头。”樊千秋意味深长地笑道。
“什么名头?”刘彻假意不明地问。
“微臣以廷尉正之职去办此事,恐怕力有未逮,还要別的名头。”樊千秋直言不讳。
“向本官要官?”刘彻眯眼再笑道。
“陛下这么想,倒也没有错。”樊千秋咧嘴笑,为国要官,刘彻不会那么小气的吧。
“你奉詔办事,便算是天使,这还不够?”刘彻果然没有怒,反而面露几分笑意。
“巡视边塞,禁绝货殖,要纵横数郡,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