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口在於,郑当时他们这一“党”,还不够紧密,还不够势大!还不能完全压住“眾怒”!
正弯腰低头的郑当时觉察到了异样的目光,他微微抬起头,偷偷窥探一眼,心中暗叫不妙。
坏了,成了眾矢之的了!
此刻,他若是赶紧下拜,说自己是“一时糊涂,被猪油蒙住了眼,才忘记给樊千秋『奏功””
,倒算一条好的退路。
虽然,这在顏面上有些难看,但也不至太难看。
可是,他毕竟是大司农,在朝堂上出尔反尔,仍觉得拉不下脸来。
而且,他此刻思绪混乱,未能看清其中关节,亦不確定皇帝此刻的“惊喜”是真,还是假"
揣摩不出圣意,当然不能直接去问皇帝,他只好擦了擦汗,然后抬眼偷偷朝丞相竇婴看去,想要得到一些提示。
但是,郑当时看到竇婴紧锁的眉头之后,心里便凉了半截,丞相—-此刻似乎也看不透天子!
“要不然,跪下先请罪,自瀆自己几句,此事便过去了。”郑当时仍犹豫,不知该不该出丑。
沙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,朝堂又如战场,形势自然也变得非常快。
还没等郑当时做出决定,刘彻重新冰冷的目光便投了下来,精准地落在了不停擦汗的郑当时身上。
“张卿,你既然无话了,便先站到一边去,朕有几句话话,想问问郑卿。”刘彻阴晴不定地说道。
“诺!”张汤左移半步,便將身边的郑当时“卖”了出来。
“郑卿,刚才朕问过你,还有谁应当记功,你说没有人了,怎么?以你所见,樊千秋不当记功?”刘彻冷问道。
“这、这——”郑当时支支吾吾,一时不能成言。
“你好好回朕的话。”刘彻不留情地继续追问道。
“陛下,微臣確实並未想起来。”郑当时硬著头皮辩解道“並未想起?朕刚刚提了三次樊千秋之名,只要心智健全,便不可能视而不见,怎的?你糊涂了?”刘彻再问。
“陛下恕罪,微臣一时糊涂了。”郑当时忙不叠地请罪道。
“糊涂?你是大司农,管著天下全部钱粮,糊涂可不行啊,这官还能不能当好?”刘彻加重了语气。
“这、这—陛下,微臣也只是一时糊涂,一时糊涂啊!”郑当时苦著脸哀求道,这是衝著罢官的节奏去的啊。
“朕看你不是一时糊涂,是揣著明白,装糊涂!”刘彻冷笑,目光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