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其余各处,喊道,“韩安国!江神!福禄!”
“诺!”三人齐声答道,便一齐起身,来到殿中,依次站好。
“郑当时说他一时糊涂,那你们几人,是不是也一时糊涂?”刘彻拂袖再次逼问。
“—”几人並未说话,更是没抬头。
“怎的?不说话?朕冤枉了你们吗?”刘彻说著,从阶梯上往下走,走到一半时,才终於停下来,问道,“不说话?”
“陛下,微臣有话要说。”韩安国先把头抬起来,郑当时三人终於暗暗鬆了口气,亦慢慢地抬头,把腰杆挺直了一些。
韩安国这御史大夫的官位仅次於丞相,三年以前,他在朝堂上的地位是很超脱的,並没有过多地迎合当时的丞相田。
田被罢免之后,按理应当是韩安国接替丞相位,但最后,却是老臣竇婴被起復,等同于于“抢走”了韩安国的丞相位。
但是,韩安国並没有记恨竇婴,恰恰相反,他反而向竇婴靠近了些,竟隱隱约约开始依附於对方。
这也並不难理解,韩安国毕竟比竇婴年轻十多岁,他日,竇婴告老,皇帝便要选择新的丞相人选。
那时,竇婴若是竭力推荐的话,韩安国接任丞相的把握,会高不少。
他已错过一次了,若是再错过,便真的没机会当丞相了。
所以,郑当时刚刚串联沟通时,自然也把韩安国叫上了。
此刻,有韩安国这“高子”站出来扛事,郑当时和江神之流当然鬆了口气。
皇帝总不至於因为这“小事”,把当了十年御史大夫的韩安国直接罢了吧?
“哦?韩卿有何高论便直言吧,莫不是你也是一时糊涂吧?”刘彻冷问道。
“陛下,微臣没有老糊涂,以微臣所见,樊千秋虽然查明了巫蛊之案,但不应记功!”韩安国道。
“嗯?既然把事情办成了,且处置得当,为何不记功?”刘彻此刻倒有些兴奋了。
“樊千秋把事办成了不假,却杀了堂邑侯陈午和长公主刘,实属於不审而诛。”韩安国坦然道。
“不审而诛?这倒是新颖,”刘彻看向张汤,指著他说道,“樊千秋是你的人,你来替他辩驳!”
“诺!”张汤行礼之后,才面向韩安国说道,“韩公此言乃腐儒之言,爱书说得清楚,是这二人行凶,樊千秋不得已杀之。”
“不得已?他们虽然有罪,但毕竟是勛贵、外戚和宗亲,乃朝廷顏面,便这样杀了,朝廷顏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