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平明公正。”刘彻淡淡说完,才看向竇婴说道,“丞相,觉得如何?”
“陛下所言极是,刑罚自是大事,但记功亦不可小。”竇婴点头赞同道。
“好,那诸卿便议一议,这功劳应当怎么记。”刘彻用两根手指敲了敲案面,似有激动地点头道。
刘彻话音落下后,坐在榻上的群臣便左顾右盼地小声议论了起来,“喻喻喻”的声音渐次迴荡著。
他倒是没有阻止,议政议政,若不让別人开口,又怎么算是议政呢?
刘彻等了片刻后,才再问道:“诸公议得如何,可有人愿说一说?”
“"—”殿中渐渐安静下来,但大部分官员眼晴看鼻子,鼻子看嘴,哪怕心中藏著不少小九九,却不愿意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。
“都不愿意浮头?那点將吧。”刘彻暗笑道,看向竇婴,问道,“丞相啊,依你所见,有哪些人应该记功,又当记什么功呢?”
“陛下,老臣若是头一个说,恐怕会搅乱诸公心中所想,反而不美。”竇婴笑著打趣,他的话引得不少人授著鬍鬚,缓缓笑著。
“狡点的狐狸,实在可恶!”刘彻心中暗骂,脸上却仍掛著笑容,他又看向韩安国道,“韩安国,你是御史大夫,你来说说?”
“诺!”韩安国答完,便起身走了出来,他的主要职责便是协助丞相考课监督百官,由他来拋砖引玉,倒符合成制。
“陛下,微臣確有一些想法,只是还不够周全,若有什么不妥之处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韩安国拱手道。
“朝议朝议,便是要议,只要不是大逆不道之言,朕不会问罪。”刘彻有些不悦,他从这两只老鸟身上,闻到了些古怪的气味。
“微臣以为,卫尉寺左都侯李敢当记大功。”韩安国说完,刘彻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白须白髮的李广亦抬眼看向对面的韩安国。
“说说你的理由。”刘彻再道。
“微臣看过爱书,不管是查抄田宅,还是救回霍去病,又或者撞开公主府大门李敢都能身先士卒,当记大功。”韩安国道。
“韩卿说得在理,”刘彻又看向对面的李广问道,“李將军,你这儿子教得不错,平日他带人巡视宫禁,也非常地尽职尽责。”
“陛下谬讚此子,他只是听令而已,所做的事情,都是分內职责。”李广平静答道。
“能听令能尽责,便已是立功,那日你向朕请旨,让他囊助樊千秋,乃举贤不避亲。”刘彻满意地点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