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忧色,更有惶恐,看起来都像惊弓之鸟。
“郑公,看今日这天色,怕不是要下大雪吧?”少府江神说道。
“是啊,刚刚得到消息,三日之前,西河郡和上郡便开始下雪了,且雪势不小。”郑当时摇摇头,看了一眼头顶。
这三年,郑当时为了获得皇帝信赖,在修运河之事上格外上心,起码有一半的日子不在长安,
人比之前更黑瘦了。
当然,他的这番勤恳不仅成功洗刷了“陈帐”栽赃给他的罪名,更是多次获得过皇帝的旌奖,
所以是春风得意时。
只是,这份得意,因为今年正月里的巫蛊之案,多了几分寒意。
“郑公,这节令下雪,不常见啊。”丞相司直鄢福禄嘆气说道,
“是啊,马上二月了,翻遍历书,二月天下雪,確实寥寥无几。”郑当时再嘆。
“会不会是—灾异?”同样尖嘴猴腮的江神小声说完,紧张地四处张望一番。
“若是暴雪,说不准,不过”郑当时戏謔地笑了笑,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太常寺官员道,“他们有法子。”
“你是说,他们会报祥瑞?”少府江神同样面露不屑道,他和郑当时“一內一外”掌管著大汉钱粮,看不上务虚之人。
“他们可不像你我啊,用不著操心钱粮刑狱之事,若不把灾异报成祥瑞,县官要他们作甚!?”郑当时嘴一咧椰输道。
“尔等说说,这灾异,不,这祥瑞是否与废后之事相关?”鄢福禄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“莫须有吧?毕竟,大汉肇建近百年,何曾废过皇后?”郑当时看了看鄢福禄说道。
“"—”眾官听到此处,一阵默然,而后开始暗暗咂摸此言,是啊,大汉肇建至今,皇后何曾被废过呢?
十四日之前,长安大乱!
那一夜间,公主府被抄,堂邑侯和馆陶公主身死,偌大的陈氏,眨眼间,轰然倒塌。
事发翌日,皇帝先震怒,而后便给丞相、御史大夫、廷尉和宗正下詔令,四衙共聚,会审这惊天的大案!
因为人证和物证很齐全,这惊天的大案审得极顺利,仅仅三日,便已经完全审结了,一应人犯各得其刑。
主犯陈皇后本应该梟首,但皇帝极仁厚,只废去她的皇后之位,再幽禁於永巷冷宫,吃穿用度並无削减。
从犯堂邑侯和馆陶公主亦当判梟首之刑,因其已死,网开一面,令宗正收敛其骸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