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夫却不同,刘彻之所以对她宠爱,便是知道她说的都是真话:她不仅为腹中的竖子担忧,亦在为刘彻担忧。
在这冰冷的宫中,哪怕是生养刘彻的先帝和太后,对他亦多是教导,极少有温情。
他们只教会刘彻对与错,但是极少对他嘘寒问暖;纵使有嘘寒问暖,实际上也是担忧“宗庙不稳”。
所以,在他刘彻的心中,卫子夫与旁人是不同的。
想到此处,刘彻將卫子夫一把揽入怀中,紧紧地抱住,二人的心跳在这一刻以相同的频率一起跳动。
或者说,不是二个人的心跳,而是三人的心跳啊。
“终有一日,朕会与你一同长眠在那茂陵之中,到那时,这天下仍要有一个明君,朕希望这明君是我们的儿子。”刘彻缓道。
卫子夫轻轻抽泣几下,发出微不可闻的啜泣之声,但很快却平息下来,她离开刘彻的怀抱,两眼吩著泪看向了他,点了点头。
一旦入了宫,不管愿不愿意,都要入局,若不站在权力的巔峰,便只能任人宰割,唯有爭,才是不爭。
若是有得选,卫子夫定不愿被刘彻宠幸,但如今,她没得选了,整个卫氏都已经入了局,往后退一步,不是天涯,而是悬崖。
“陛下若—若是心意已决,臣妾定会抚养好他,让他追比陛下,成为万民敬仰的明君,不负列祖列宗的明德。”卫子夫道。
“好好好,你说得极好。”刘彻虽然连说几个好,但眉眼间忽然闪过几分阴沉之色,只是稍纵即逝,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发觉,
“”
倒是卫子夫发觉了,但是她亦並未在意,只当刘彻想到了眼下的烦心之事。
“朕给此子取个名字吧。”刘彻声音重新变得温和。
“陛下,万一是个女儿—”卫子夫略娇羞地笑道。
“那她定会与你一样嫻淑温婉,会与儿一样乖巧听话,朕亦欢喜,”刘彻笑道,“若是女儿,便叫无忧吧,愿她无忧长乐。”
“无忧长乐?”卫子夫念叨了片刻,才笑著点点头。
“若是儿子,便叫——”刘彻忽然道,“便叫据!据,占也,据汉室之宗庙,据江山之雄图据四海之民心,据天地之德行!”
“刘据?”卫子夫先喜后静,不知为何,她觉得此名好是好,却又太过锐利和强硬了些,不符“无为而治”,亦不符“忠恕”。
“朕叫彻,彻,治也,便是要治理平定天下,朕平天下,再交给嫡子,由他占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