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能够安生地活,便定要有“心胸开阔”的觉悟否则,终將会被这深宫高墙变成一个骇人的鬼怪的。
想到此处,卫子夫的眼前,出现了皇后清秀的容貌。
接著,心口便一疼:因害怕而疼,因同病相怜而疼。
好在,皇帝还是疼爱她的,似乎与其他的妃嬪不同,这便够了。
卫子夫只是又在心中一嘆,才微微一侧,向刘彻靠得又近了些,
刘彻亦感觉到卫子夫的迟疑,便將对方搂得紧了些,身为皇帝,他也有他的苦衷啊。
“子夫,待废去那毒妇之后,朕会立你为皇后,如此一来,再也无人敢在后宫伤害我们的儿女了。”刘彻说道。
换做旁人,得到这样的承诺,哪怕出生於名门,定然也会狂喜,不说立刻行礼谢恩,面露惊讶之色,是应该的。
但是,卫子夫並无任何举动,仿佛未听到一般,良久之后,才似乎无奈地笑笑道,“我出身卑贱,恐怕当不起。”
“不!”刘彻竟如同一个执少年般朗声爭道,而后侧过身来,扶住卫子夫的肩膀,与之对视道,“你当得起。”
“"—”卫子夫沉思片刻问,“大汉的皇后竟是列侯奴僕出身,天下的宗亲和勛贵,他们能认可陛下的决定吗?”
“朕要做的事情,凭什么要他们认!?”刘彻斩钉截铁笑说道,但隨即目光一软道,“你非奴僕出身,而是—"
“你是当朝车骑將军的阿姊,日后,卫青若是再立下大的军功,朕便给他封侯,你便是列侯的阿姊,何人有异?”
刘彻说得很认真,眼中甚至还有些亢奋,他说的这些话既像是对自己心爱之人的承诺,也像是对臣子的督促激励。
也许觉得还不够,刘彻的头又低下几分,篤定地瞩目卫子夫道,“待你腹中的孩儿诞下,朕会將他立为太子的。”
“—”卫子夫的眼神终於闪烁了一下,却也只是微微地頜首,仍未谢恩,看著倒像是被这“
好消息”惊到了。
“母以子贵,到了那时,你便是太子的阿母,立为皇后,天经地义,何人敢说不,那便是誹谤朝廷!”刘彻隱怒。
“陛下,我只求这竖子能够平平安安的,不求他登上那高位,平日看陛下很辛苦,我亦不忍。”卫子夫眼圈红了。
若是旁人这么说,刘彻不仅会觉得虚假,甚至还会认为对方在妄言,未必会问罪,却少不了一番训诫,然后冷落。
可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