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名甚好,
甚好!”刘彻越说竟越激动起来。
卫子夫原本还想开口劝一劝,但看到刘彻如孩童炫耀心爱之物的得意状,一时开不了口,而后又打消忧虑,善解人意地笑了笑。
“好,那朕便与你约定,前朝的这些杂事你都莫要操心,都由朕来安排妥当,你只要好生將养,诞下此子。”刘彻再柔声劝慰。
“臣妾晓得,有陛下在,我不怕,亦不忧。”卫子夫頜首道,终於將悬了许久的心落了下去。
“夜深风大,你且回殿,朕还想再多站站,要是这樊大弄出什么事端来,朕还能替他收场。”
刘彻打趣笑道。
“诺。”卫子夫未多言,退后了一步之后,才向刘彻行揖礼,再才转身走向宫门,一眾內官奴婢和几十郎卫,立刻在前后护卫。
直到卫子夫及一眾扈从的身影渐渐模糊在门洞阴影中,刘彻才转过头来,用冷峻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尚冠里,再不见任何柔情,
刚刚这片刻,他看起来是在安抚自己的“夫人”,可实际上,他却是在布置大汉朝堂未来几十年的走势格局。
从今日开始,刘彻亲自扶持起来的卫氏,將会在朝堂上崛起,成为新的外戚支柱,为他的不世功业添砖加瓦。
又或者说,是焚烧自己,点燃刘彻的路。
卫子夫,她会是一个合格的皇后;卫青,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帅才;霍去病,他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和功业还有卫广、卫布、公孙敖和公孙贺,他们都將在朝堂上独挡一面,为大汉出出力。
至於还没有出生的刘据,刘彻虽然给他起了一个极好的名字,可实际上却不在意。
还没有为大汉立过功劳,还没有为君父解过忧愁,纵使身上有刘氏和卫氏的血脉,也不会真的被刘彻所认可。
刘彻刚刚之所以流露“之情”,更多也只是为了安抚卫子夫,至於所谓的“父子情深”,
倒也没有太多。
毕竟,先帝在世的时候,亦未给他太多的疼爱。或说,文帝在位的时候,何尝又疼爱过先帝呢?
刘据想得到刘彻的肯定,这竖子日后要不停证明自己,向天下黔首证明,更要向他这君父证明!
“刘据,你想当明君,想当朕的守成之君,还得看你够不够格,看你懂不懂何为忠恕。”刘彻嘿道,“朕才是千古一帝!”
远处尚冠里中的亮光忽然间又亮了好几分,许多星星点点的光,似乎正在向长公主府腹地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