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樊千秋是孤身一人,但陈午等人总觉得后脖发凉,周围似乎有一股子杀气。
“诸公也有夜行竹符吧?”樊千秋乾笑了两声径直问。
“樊千秋!休要装神弄鬼!堂邑侯是请你来谈正事的,你莫太张狂了!”董仁护主心切,用恶语打断了此话。
“请?你陈家是靠掳掠孩童来请人的吗?!书读到狗肚子去了?”樊千秋猛然厉声斥道,陈午面目忽白忽红,面露羞恼。
“樊千秋!你狂什么狂!信不信我宰了你!”被人头嚇得嘴唇发白的王卓似乎为了找回顏面,
捏著兰指叫骂道。
“哼!”樊千秋冷笑道,看对方的这做派,便知晓此子又是个有龙阳之好的人,心中忽然便升起了一阵戏謔恶感。
“你、你笑什么!?”王卓对这表情最敏感。
“你这软货,还要杀人?我不信你硬得起来。”樊千秋满脸嘲弄地开口笑骂道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!?”王卓眼珠子外凸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他从没听过那么脏的言语。
“我说你是软货,我赌你不敢杀人!”樊干秋挑地指看土卓道,丝毫不收敛。
“你、你、你——”王卓结结巴巴,伸手便去摸剑,看样子要过来与樊千秋一较高下,但是却被陈午猛地喝止了。
“—”樊千秋看对方气急,心中自然暗爽,但他这通言语挑畔,可不只为出气,更为了打乱他们的心智和部署。
看样子是成功了,连同堂邑侯陈午在內,对面几人的脸得通红,双眼怒火中烧,却又无能为力,不敢贸然动手。
陈午不愧是列侯,比其余人先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,他重重咳了几声后,便假装什么事都未发生,自顾自地说著。
“樊千秋,我知你心中有怒,亦知用孩童为质不仁,可为人父母,逼急了,便顾不了许多了”
“今夜请你来此,不是要与你如同泼皮那般耍嘴皮的,而是要与你谈一桩大营生的。”陈午端出了上位者的傲慢。
“谈?有什么好谈的?大营生?有多大?”樊千秋放低了手中的灯笼,冷笑著问道。
“巫蛊之案,莫要再查了。”陈午直截了当地说道“查到一半便莫查了?那本官如何向县官交差?”樊千秋故作不明道。
“我听说你在大司命祠抓到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者,可让他来顶罪。”陈午冷漠道。
“顶罪?恐怕亦不容易吧?还有那么多的人证,一一串通,恐有漏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