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病,见其並没有受大伤,才放心些。
霍去病自然也认出了“樊阿舅”,立刻在树桩上挣扎著,两眼不见恐惧,倒还有些笑意。
终於,樊千秋的目光才收了回来,重新落在了陈午身上。
“下官廷尉正樊千秋,敬问堂邑侯安。”樊千秋先问安。
“”陈午斜眼看了看,接著冷道,“世人都说樊千秋是泼皮无赖子,但是在我看来,你倒称得上仪表堂堂了。”
“堂邑侯谬讚。”樊千秋亦冷冷答道。
“嗯?柳千秋何在?”陈午忽然此时才发现了异常,他往樊千秋身后漆黑的夜色看了看,並未看到自家家丞的身影。
“堂邑侯不要找了,柳千秋在此处。”樊千秋露出狞笑。
“此处?何处?”堂邑侯不解地问道。
“此处。”樊千秋故意说隱语戏弄道,而后把手往下探,用力拽断柳千秋的头髮,把系在马鞍边上的人头拎了起来。
接著,他便大大咧咧地提著这人头,在陈午等人的面前亮了亮,似乎在炫耀,又像在挑-
—
后一种意味更重一些。
“柳公!”王卓头一个惊呼了起来,其余几人虽未失態,但是表情同样转瞬骤变,儘是慌乱和孩然。
“你杀他作甚?”陈午先镇定下来,他咬牙切齿地问道。
“嗯?怎的?他杀不得吗?”樊千秋故作听不懂地问道。
“”陈午很想说一句“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”,但转念一想,自己对樊千秋都已起了杀心,再说此话便虚假了。
“这柳千秋啊,宵禁之后,仍在官道上游走,恐有列意,本官是廷尉正,有权处置,便杀了。
”樊千秋毫不在意道。
“他身上有夜行的竹符!”陈午咬牙切齿道。
“哦?他死前倒是没说,而且—”
樊千秋笑了笑才道,“无品无秩的狗东西,凭什么有夜行竹符,定然是假的。”
樊千秋说完后,便將这人头径直扔在了地上,而后在马鬃毛上擦了擦手,好一副“吊儿郎当、
杀人如麻”的做派啊。
擦乾净手之后,樊千秋又眯著眼晴,似笑非笑地看向眾人,似乎藏有一些深意。
此处,不仅是这柳千秋无品无秩啊,陈午和董仁这些人同样是无品无秩。
柳千秋是狗东西,那他们不也是狗东西?柳千秋因为夜行被砍头,陈午等人不也应该被砍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