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色地退下了,顺带將门亦虚掩住,公孙敬之有好事,便是他们有好事。
“使君,此处著实简陋,你且上座,且上坐。”公孙敬之指著自己的座榻说道。
“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。”樊千秋背手笑道。
“使君谬讚,下官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公孙敬之再谢,看著非常地忠厚本份,哪里还似三年前在娟院里的那般囂张呢?
那时候,樊千秋刚来大汉,只是万永社一个小小打卒,而公孙敬之却是二百石的户曹,更捏著万永社最吃痛的命脉。
自然是“敬之坐上宾,千秋堂外客”,双方的地位当真是云泥之別。
可如今,此一时,彼一时,樊千秋一步步被拔擢为千石的廷尉正,而公孙敬之毫无建树,二人的地位彻底顛倒了过来。
而且,此间差距,更胜过当日。
不过,公孙敬之不觉得不自在,恰恰相反,他只觉得这是个机会。
毕竟,他也算是万永社子弟啊,那便等同於樊千秋的爪牙和心腹:总能攀上关係获利吧。
他已年近四十了,被耽误三年,已是落后,得抓住眼前这条路子,好好地往上再爬一爬。
和这仕途相比较,顏面和观瞻,都不重要。
樊千秋自然也能看穿对方所想,所以今日才会特意来此,给他机会,帮自己做一件事情。
他看了看公孙敬之的坐榻,又莫测地笑笑,才绕过方案,坐了上去,而后发出一声长嘆,既像是惆帐,又像是满足。
“公孙户曹,你莫站著啦,亦坐下吧?”樊千秋指了指侧面的一张小榻说道。
“下官不敢,站著回话便是。”公孙敬之谨慎恭谦地道。
“不必见外,你我相识许久,倒不必有如此多的虚礼。”樊千秋故作大度道,又指了指那小榻“那——-那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公孙敬之说完,不敢再辞,小心地坐在了榻上。
“先说私事,你看如何啊?”樊千秋笑著道,意有所指。
“全、全听樊使君的安排。”公孙敬之答道。
“加上这三年,公孙户曹便当了六年户曹,当得拔擢,否则便是虚耗了。”樊千秋拿起一块木瀆,不经意地敲著。
“下官德才不足,能当好长安县的户曹便知足了。”公孙敬之假模假样地推辞道,“不敢再有旁的什么奢望了。”
“哦?果真如此?那本官有些话便不说了吧。”樊千秋可不吃以进为退的这一套啊。
“这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