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公孙敬之愣了愣,又深吸一口气,才挤出些难看的笑容道,“这也不必,能为县官出力,下官愿吃苦。”
“公孙户曹大义,能当大任啊。”樊千秋乾笑著夸讚道。
“使君才是德才兼备的干吏,下官不敢当的。”公孙敬之这是要把諂媚进行到底了。
“本官虽是千石,但只是廷尉正,有心拔擢公孙户曹,可力有未逮。”樊千秋说完,公孙敬之的眼神立马便黯淡了。
“但是,本官倒也结交了些人脉,比如河南郡守庄公、未央卫尉李將军、长乐卫尉程將军、车骑將军卫將军"
樊千秋每提起一个人名官职,公孙敬之的脖颈便伸长些,眼睛也瞪得大些,眼中贪婪的光芒又渐渐地聚拢了起来。
这些人要么是货真价实的中两千石,要么是位比三公的將军,全都是公孙敬之难以接近的权贵。
哪怕是县寺里的长安令义纵,公孙敬之也不是想溜须便有机会溜须的。
“诸公倒也愿给我几分薄面,他们座下空缺的官职可不少,正需要公孙户曹这德才兼备之人,
本官愿替你关说—"
“当、当真?”公孙敬之忙问道,张大的嘴,简直能吞下自己的拳头。
“自然当真,只是——”樊千秋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“只是何事,使君直说即可。”公孙敬之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只是你最好先立一个大功,如此一来,本官才好开口。”樊千秋甩出了鱼竿,扔出了鱼饵。
“使君大义,今日要谈的公事,便是下官立功的机会吧?”公孙敬之的脑筋倒是转得非常快。
“公孙户曹,猜得准。”樊千秋笑答道。
“使君只管吩附即可,不管是黑还是白,下官定然按使君说的办,绝无二话!”公孙敬之把胸脯拍得是“邦邦”响。
“既是公事,当然便是白事,”樊千秋顿了顿接著道,“与巫蛊之案有关係。”
“巫蛊之案?”公孙敬之本就瞪大的眼珠又往外突了一些,没错,自己这“贤弟”是廷尉正,
正查著这巫蛊之案呢。
“大兄有什么顾虑吗?”樊千秋在公孙敬之的渴望下看到了恐慌。
“我、我只是县中的户曹,参与这大案,恐怕—”公孙敬之皱著乾巴的脸苦笑,欲言又止。
“风浪越大,鱼越贵这简单的道理,公孙户曹想来应该能明白吧?”樊千秋笑呵呵地诱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