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在这三年的课考之中,公孙敬之功劳平平,並无出彩处,便也没有获得任何的拔擢和察举机会。
他只能一直呆在长安县户曹,继续虚耗光阴:当然,万永社许诺他的私费足数给了,才不致两手空空。
当樊千秋推开户曹阁的木门,笑呵呵地出现在门口之时,公孙敬之正勾肩弯腰,伏首在堆积如山的案瀆竹简之中。
看他的这模样,不像只老了三岁,而像是老了整整十岁。
这倒也不奇怪,三年前的公孙敬之志得意满,当然会精神焕发;如今仕途极不顺畅,自然要老得快了些。
听到动静之后,他才抬起头,眯著眼看了看,呆愣片刻,熬红的双眼才適应了光线,开始辨认眼前之人。
公孙敬之看人先看腰间组綬,等他认出樊千秋腰间是黑綬之后,立刻慌乱地从榻上弹了起来,
险些撞翻那堆案瀆。
“下官长安县寺户曹公孙敬之,敬问上官安。”公孙敬之先行礼,竟然不敢抬头直视。
几乎同一时间,曹中的户曹史和其余几个书佐,也连忙站起来行礼,状貌非常恭敬温顺,
“呵呵,公孙大兄,是愚弟啊,几年不见,怎的不识得了?”樊千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
“你、你”公孙敬之抬头,哆嗦地伸出手来指向了樊千秋,良久,才面色一变,“你是樊贤弟?”
“误呀,公孙大兄,好记性啊,听你唤我贤弟,当真心头一热。”樊千秋故作爽朗地笑道。
“不敢、不敢!是下官孟浪了,此刻在县寺里,当、当称官职!”公孙敬之很惶恐,连忙便作揖请罪。
“对对对,大兄真乃官场老人,还得你多提点。”樊千秋笑吟吟地拱手还礼,只让公孙敬之更加惶恐。
“樊使君,今年忽然蒞临鄙曹,是公事还是—私事?”公孙敬之的腰弯得更低了,浑浊的眼晴在发光,露出了贪婪。
“今日来,实在是叨扰和冒昧,”樊千秋笑了笑,才意味深长道,“既是为了公事,也是为了私事,还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—”公孙敬之的眼晴瞪大,激动得嘴唇都颤抖了,张嘴想问,但最后却停住了,只是激动地拱了拱手,似有哽咽。
“便在此处谈?”樊千秋指了指四周,再乾笑著问道。
“这—”公孙敬之明白了,连忙转身看向自己的几个下属,板著脸说道,“使君有要事与我相商,尔等到门外去。”
“诺!”眾人答完之后,面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