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的腰不够好,只能伸,不能弯。”樊千秋正色答道。
“”竇婴先愣,紧接著便听懂了,他的面色隨即又黑了下来,再冷冷地说道,“那你便好自为之。”
“多谢丞相提点。”樊千秋再次行礼。
“—”竇婴不再多说话,拂袖而去,整个娼院登时便安静下来。
“使君,便这样放他们?”卫广和卫布这时过来问道。
“不放还能如何,此事呈到御前,又是一场唇枪舌战,输贏难定,对查办巫蛊之案无益,不如作筹码。”樊千秋沉声说道。
他今次的目標並不是灌夫和竇婴,不必与他们做死斗,逼退即可,以免自己和馆陶公主、皇后纠缠时,这些人会出来作乱。
而且,樊千秋今日不仅逼退了灌夫和竇婴,还能让长安上下知晓他的手腕:还有人想火中取栗,便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性命了。
在场见证今夜之事的北军兵卒和廷尉卒足有二三百人,他们定会將今夜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传播到城中,自会引来许多议论。
“使君说得有理,只是灌阴这两个月勒索了不少黔首,怨声载道,让他活著离开,倒是件憾事,刚才当杀之。“卫广笑著道。
“说不定,他们活不过今夜呢。”樊千秋笑著摇摇头。
“使君,此话怎讲?”卫广和卫布有一些不解地问道。
“呀,天机不可泄,不可泄。”樊千秋虽然如此说,却向那洞开的院门扬了扬下巴,卫和卫布思索片刻,便心领神会。
“收兵,今夜早歇息,明日便可开始查案!”樊千秋道。
“使君,从何处开始?”卫广和卫布异口同声地问道,他们比樊千秋更加心急,毕竟此事关係著自家阿姊和外甥的安危啊。
“先去见你们的阿姊,然后——然后再去椒房殿见皇后!”樊千秋看向未央宫的位置。
“诺!”卫氏兄弟立刻答下。
当樊千秋等人带廷尉卒撤回廷尉寺的时候,灌夫和竇婴正率兵往北军大营缓缓地撤去0
柳苑本位於城墙之外的城郭,竇婴和灌夫率兵回北军大营不仅要穿过北门,还要横穿大半个长安城。
好在这时候已经宵禁许久了,所以城內郭外並无寻常黔首走动,否则又要被指指点点,节外生枝了。
这队人马走到北门外的时候,骑在马上的竇婴忽然向身边的灌夫递了眼色,又看了看身后的眾兵卒。
灌夫跟隨竇婴许多了,自然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