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”竇婴和灌夫略有虚地再相视眼,轻嘆。
“二公可莫说未带官印,若是没有盖上官印,这两道命令可不值钱。”樊千秋毫无敬意地戳了戳这两道命令的落款之处。
“—”竇婴未再多,伸在囊中摸了摸,取出了自己那方金银,借著卫广递过来的印泥,在自己的落款处盖上了印。
“”灌夫见状亦掏出了那略小的中尉印,放在口中使劲儿地哈气,用力地摁在了落款处。
樊千秋將这两道命令拿起来,再从头看到尾,终於畅快地嘆了一口气,感嘆道:“这便好啦,下官谢过丞相和中尉了。”
“—”竇婴和灌夫拂袖起身,不愿再多言。
“卫广,將人和尸首交给丞相和中尉,由他们带走。”樊千秋变相下了逐客令。
“诺!”卫广应答下之后,挥了挥手,守在灌阴等人身后的那些刀斧手便退开了。
“將他们带走!”灌夫亦下令,一什北军兵卒冲了上来,將经歷了生死起伏的灌阴等人拽起,把他们带到了娼院门檐下。
灌阴等人在黄泉路口转了一圈,又活了下来,自然涌出了绝境逢生的狂喜,一个个脸色苍白,眼中有晶莹,手脚亦发颤。
若是没有其余的北军兵卒搀扶,恐怕已经是不能行走了。
灌夫也非常谨慎,不仅將人头尸身都带走了,还在地上不停地搜寻,確认现场並未遗留任何的痕跡物证,才让兵卒撤走。
短短一刻钟之后,除了竇婴还站在前院之外,其余的“敌人”都已出去了。
“丞相,此案便劳烦你查清了。”樊千秋向其行礼说道。
竇婴並未答此问,他顿了顿之后,却说了些別的:“樊千秋,你是一个精明的人,可是你要记住,只有精明,活不长。“
“那请丞相提点,除了这精明外,还要有些什么,才能活得长久?”樊千秋笑问。
“能屈能伸,才可长久。”竇婴故作高深地说道。
“柔弱生之徒,老氏诫刚强。”樊千秋摇头晃脑地唱念。
“嗯?你还懂黄老之学?”竇婴不禁有些吃惊地问道。
“略懂,略懂。”樊千秋笑道。
“你既然懂得,別应当做得。”竇婴此刻已经脱了险境,便又有意“指点”樊千秋,想將其收入座下了。
“可是做不得,做不得。”樊千秋假装听不明白,只是笑呵呵地连连摆手。
“嗯?如何做不得?”竇婴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