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愤怒,却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,便面色铁青地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空口无凭,还要丞相下一道命令,当然,中尉亦要下道命令。”樊千秋可不信这些人的话。
“什么命令?”竇婴装傻道。
“丞相的命令便是不许长安的官员再插手巫蛊案,中尉的命令便是不许中尉属官插手巫蛊案。“樊千秋早已经想好了。
“你不信本官?”竇婴冷笑。
“信,自然信,但是,下官更信丞相的素帛黑字——”樊千秋看竇婴脸色不佳,才故意激道,“只是怕丞相贵人多忘事。“
“你手握县官的詔令,又何必再要我二人的命令呢?”竇婴问道。
“丞相,县官的詔令亦有人阴奉阳违啊,本官拿到你二人的命令,才能更放心,做事才更无后顾之忧。”樊千秋瞥向灌夫。
“你倒是精明。”竇婴再道。
“在长安为官,不精不行啊,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啊。”樊千秋摇头故意嘆气道。
“—”竇婴和灌夫不言语,心中的隱秘似乎被戳穿。
“卫广!將笔墨素帛拿来。”樊千秋退后一步大喊道。
“诺!”卫广在暗处答道,不多时便取来了一张小案、两张坐塌、一副笔墨匕砚、两幅素帛,整齐地摆在樊千秋几人面前。
“丞相请,中尉请。”樊千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——”竇灌二人见樊千秋早已备齐所有事物,更知樊千秋有备而来,对视一眼,又点点头,便坐在榻上,亲笔写起命令。
二人平时只用口头下命令,顶多只是草擬大略,而后便自有专门的属官將其转录成正式命令。
此刻,他们亲自写定命令,自然会有一些生疏,从头到尾,了將近一刻钟时间,才算完事。
“还请廷尉正来过目吧。”灌夫將笔扔在案上,抬头看向樊千秋,满是嘲讽说道。
“写得好,写得好,二公果然久在朝堂上行走,文理俱佳,字亦端方,非寻常书佐小吏可比。”樊千秋弯腰看两道命令道。
“我等倒要谢过廷尉正的夸讚了。”灌夫冷哼,便朝樊千秋拱了拱手,他倒看得开,既然输了,就该认输,不必一直自怨。
若是连这唾面自乾的本事都没有,那还当个屁的官啊。
“只是还差一样。”樊千秋对灌夫二人的冷言不在意。
“差什么?”竇婴说道。
“差二位的官印。”樊千秋指了指落款之处,笑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