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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敢请二位將军莫在两宫之中搜查捉拿嫌犯。”樊千秋再次诚恳地行礼道。
“你先前与何人议过此事了?”程不识亦询问道。
“长安令义使君,他已经应允了,不再在长安城中搜捕抄检,关押在狱中的嫌犯亦会一一甄別,能放都放了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义纵管的是长安城的黔首,自然可以鬆些,但两宫却关係著皇帝和太后的安危,不能不严查。”李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“李將军说得是,巫蛊之案的源头在宫中,岁人亦在宫中,怎能不查?万一再行岁事,惊嚇到县官太后,我等有罪。”程不识说道。
“两位將军错意,不是不查,而是由下官来查,兵卫莫特意去抄检搜捕,只要如常值守,发现歹人,捉来廷尉寺即可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你是怕我等抢功?”李广燮眉,不悦地问道。
“倒不是怕二位將军抢功,是怕二位將军惹。”樊千秋亦正色道。
“这祸从何处来?”程不识意味深长地问。
“巫蛊之案根源在未央宫中,两位將军亦有些嫌疑,不管能不能查出来,旁人都不信,不如不查,让我来查。”樊千秋似笑非笑道。
李程两位老將军虽是汉军老兵,却不是看不清楚情形的“粗鄙”,自然知道这巫蛊之案的背后牵扯甚广:只是职责在身,不得不查。
他们自然都是忠臣,却也有自己的忌惮和害怕,所以这半个月来,只能在未央宫和长乐宫之中自欺欺人地大肆搜捕。
虽然也抄检到了不少巫蛊之物,但也只是宫女和內官偷偷带入宫中的神祖木偶,用来寄託哀悼思念,却与巫蛊之案没有任何的关联。
“两位將军若再这样追查下去,只怕营中的宫女、內官和兵卫会更加恐惧,一旦恐惧,便要祷告,鬼神之事定会更多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”李广和程不识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慌不安,他们顺著樊千秋的思路稍稍往下想了片刻,便不敢再往下想了,他所料定然不错。
“更何况不是下官看轻二位老將军,二老其实知道巫蛊的源头在何处,只是不敢往那处查。”樊千秋笑道,“但下官,敢查。”
“你—是何意?”李广饮了一杯茶镇定片刻,他曾在“接受梁王將印”之事上吃过大亏,若有可能的话,他绝不愿意再碰此类事。
“”樊千秋笑了笑,用手指沾了沾还算温热的茶水,而后在案上写了一个“陈”字,接著又飞快地抹去,並未留下任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