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樊千秋的模样,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,慢慢地品味。
过了许久后,他们才將杯子放了下来,却未立刻说话,似乎在遣词造句一一毕竟,接受新事物,不可能是一而就的。
“此茶,虽然味苦,却有回甘,一时难评,確实不让人生厌,稍加適应,想来能品出些妙处。”李广说完便又饮一杯。
“正是,不仅回甘,更能生津,比寻常白水还解渴些,若是与饮酒相比,此茶倒也是极好入口。”程不识亦再饮一杯。
“两位將军,如此泡茶、饮茶,还能提神、清热、解毒,若兵卒出塞时,带上此茶,
良处颇多。”樊千秋加紧一步道。
李广与程不识对视一眼,他们这才明白樊千秋为何先请他们饮茶,他们伸手拈取了一些干茶叶掂了掂,发觉非常地轻。
“塞外风大天旱,水源亦不易寻到乾净的,只能饮酒,饮酒却又会误事,若是饮茶,
倒是良策。”李广若有所思说道。
“何止是出塞呢?在长城四处的烽燧之上,亦是如此,这茶叶很是轻便,输送不难,
比盐更轻。”程不识亦点头附和。
“两位將军慧眼,还请你们藉机向上进言,在军中推开这饮茶的新法子,也算我为將土们做些事。”樊千秋行礼谢道。
“这是自然,我二人年后便向陛下进言,”李广笑了笑又接著道,“樊千秋啊,你还说自己不知兵,此事便很知兵!”
“只是略知,只是略知。”樊千秋笑道。
“你今日用张汤的名义请我二人前来,不会只为了谈论茶的事吧?”程不识一语中的,戳破樊千秋让张汤称病的原因。
“下官若知道两位將军如此平易近人,便也不会多此一举了,”樊千秋接著笑道,“確实,不只是因为这茶叶的事。”
“嗯,既然现在知晓我二人平易近人,也不必再拐弯抹角了,有什么事,只管直言吧。”程不识平静道,似看穿真相。
“下官回长安之后遇到了难处,还请两位將军帮我。”樊千秋不再遮遮掩掩了。
“什么难处?”李广冷声问道,眼光竟变得更加锐利了起来。
“巫蛊之案,县官已经下詔让下官专门查办,可是各寺各衙,先前各行其道、捉捕过多,以至民心动盪,我怕不好查。”
樊千秋说完之后,便极自然地笑了笑,想要让此间忽然凝滯的气氛稍稍鬆懈些,
“你是何意?直说即可。”李广再冷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