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个少年不想封侯?
隨著眾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,县寺正堂忽然便安静了下来,樊千秋一时间竟然还有一些不適应。
他活动活动自己发麻的腿脚,便起身走到了正堂的门檐下,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了夜空。
今夜,是一个阴天,彤红的乌云翻滚奔腾,声势浩大。
独行的月亮在浓密的云间小心地穿行游走著,许久才会漏头一次,吝音地撒下些许清冷的光。
这寒风比前几日又凌冽了几分,而且还挟持著些许湿冷的水汽,仿佛能冻住皮肉下的骨头。
樊千秋背手迎风站立著,一边用视线追著月亮的行跡,一边默默地思索著往后的大势。
他恐怕仍然要在滎阳待很长一段日子,但是这段日子又会比別人想的要短一些。
因为他不会在滎阳县令的位置上待满三年任期!
短则一年,长则两年,樊千秋便要回长安城。
而且,定会是刘彻亲自下詔,让他回去的。
这几年,长安城也会风起云涌,他哪怕想在滎阳县中躲清閒,也不会有机会的。
而且,他往后要走的路也会更加凶险和艰难,若想要走得更稳更快,那便得更狠更绝。
当樊千秋想得有些出神的时候,正堂大门边上的暗处,忽然就传来了一阵“”的响动声,他並没有看向那角落,脸上却浮现了一些笑意。
“深更半夜,何人还在县寺正堂外窥探,痛痛快快地滚出来,否则本官便让门下缉盗卫布將你捉入县狱去耍上一耍。”樊千秋故作严肃地斥责一句。
“嘻嘻,阿舅,不耍了,不耍了,我现在便出来。”话音落下之后,霍去病便笑嘻嘻地从暗处跳出来,痛快地走到了樊千秋身边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。
“嗯,看你的身形,倒是比上个月又长得壮实了些,甚好啊!甚好啊!”樊千秋笑著捏了捏霍去病的胳膊道。
“这两个月天天都吃羊肉,出恭便溺时都是一股子的擅气,怎能不壮?若是再这般吃下去,旁人恐怕便要疑我是个匈奴崽子了。”霍去病有些不满意地抱怨道。
“好好好,还得多吃一些,不只得多吃,更得多跑多跳。”樊千秋笑呵呵地说道。
“阿舅,听说大舅来年二月便要领兵出征匈奴了,这是真的吗?”霍去病忽然收起了笑,昂著头正色看向樊千秋问道。
“你都已经在这正堂之外偷听大半日了,岂不是明知故问?”樊千秋揉了揉霍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