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县官是否会让他来审一审馆陶公主或者堂邑侯,若能对他们上一上手腕,张汤亦会觉得三生有幸啊。
张汤今日之所以还没有回府,便是猜想县官今夜会召见他。他定要极力奏陈,说动县官將此案大办特办!
大汉肇建近百年,多数时候,行的是黄老道学“无为而治”的路子,宽厚鬆弛有余,但是却少了些威严。
黔首得以休养生息,勛贵之流亦得以休养生息,连带朝堂为官之人也少了许多束缚,胆大妄为之事渐多。
长安內外,不知多少官吏横徵暴敛、大肆侵掠,还美其名曰是与皇帝“共享天下”,简直应当车裂腰斩。
张汤与董仲舒共商“春秋决狱”之法,便是想要以儒驭法,在官员勛贵的头上悬一把能杀人的律令之剑。
既能在官场朝堂上为县官荡涤浊气,又能让自己在史书上青史留名!这酷吏的路子,张汤觉得是条好路!
当张汤思考著要如何说服皇帝掀起一场整顿吏治的风潮时,把守在门外的廷尉卒跑进来上报內官荆求见。
“快快请进来!”张汤一听到荆的名字,心情激动,若非双方身份太悬殊,他恨不得亲自到门前去相迎。
“诺!”这廷尉卒答下后便跑向了门前,很快便將满头是汗的荆引到了张汤的面前,二人按制相互见礼。
“敢问荆小官,深夜赶来,是县官要召见本官吗?”张汤还是没有忍住,抢先问道,
“汤使君料事如神,確是县官召见。”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答道。
“那你我速去温室殿。”张汤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,说罢便要出门。
“使君,应当带上敖仓案的初审爱书。”荆从未见廷尉如此地焦急,急忙提醒一句。
“矣呀,倒是我忘事。”张汤一拍脑门便笑了,连忙返身回到堂中,將爱书拿在手,再重新回到了门前。
“那请使君与我同去。”荆站在门下作指引状,但这次张汤停下了。
“荆小官,还有一事要请教。”张汤竟放下身段,对著荆拱了拱手。
“张使君之礼,贱官不敢当,若是有什么话,张使君直问便是。”荆连忙慌乱回礼道。
“今夜的公主府可有什么变故吗?”张汤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“这”荆露出了犹豫状,他不知道今夜之事能不能现在说。
“荆小官,有难言之隱?”张汤忙问道。
“亦不是,此事的前因后果,使君都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