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到时候,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上来撕扯。
可以死人,亦可以受罚,但是不能任人宰割!所以此刻,只有让那樊千秋暴死,才能让旁人有所忌惮,不至大厦倾倒。
刘嫌只是一个妇人,可毕竟身处朝堂许久了,今日刚刚经歷了丧子之痛,而她也半真半假地“癲狂”了许久————
但实际上,她仍然在冷眼旁观一一至少她自以为自己已在冷眼旁观,她想要寻得一个转机,而不是乖乖地束手就擒!
哪怕她还猜到了另一个儿子也已经凶多吉少,哪怕她还感受到了皇帝今日想致其於死地,她仍旧不愿意后退。
不仅要保住陈家,更要保住刘在心中飞快地盘算,表情愈发挣狞。
而刘彻看著自己的姑母面目的模样,却想起了终日在椒房殿里自怨自艾的那陈皇后,厌恶之情越来越深。
刘哪里是要杀樊千秋?而是要与他这皇帝作对!
在刘彻看来,刘不只是要垂死挣扎、保住性命,更是想要保住权势!
不是她愚蠢,也不是她恋栈,而是她看错了大势,看错了刘彻这皇帝:仍將其看作愿与“功勋”一同治国的大汉皇帝。
她不会知道,从“罢点百家,独尊儒术”的那一日开始,皇帝要的早已经不是“共治”了,而是完完全全的“独治”!
竇婴十几年间都被弃用,董仲舒数年之內被罢官,田一月之间家破人亡这些事都是刘彻要“独治”的一个前兆。
竇太皇太后、竇婴、田、王皇后、馆陶公主、天下列侯、所谓功勋—-还有后来的別的什么人,刘彻都要统统扫平。
这些前朝的旧人,不跟自己走,那便跟著先帝走!
人的眼界便是如此,明明“殷鑑不远”,却总有人视而不见,要一条路走到黑,尤其是那些自以为“聪明”的大人物。
刘彻没有立刻说话,两只手指在案面上不停敲著,极有节奏地发出令人烦躁的“噠噠、噠噠、
噠噠”的声响。
片刻之后,他才停下了,原本还有一些犹豫和迟疑的眼神,转眼就变得坚定了。
“樊千秋市籍出身不假,但亦是朕亲命的滎阳令,刺杀朝廷命官,死有余辜!”刘彻不咸不淡地说著,不想再废口舌。
“我不管这樊千秋是滎阳令,还是阳令!县官捨不得杀这酷吏,总有人会杀他的!”刘咬牙切齿,说得意味深长。
“姑母,朕知道你养有死士,但是—死士再多,能多过大汉的兵卒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