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”陈午顿时一惊,不敢再多说一句,他隱约记起对方確与他说过,便挤出笑容说道,“夫人,莫与我计较。”
“与你计较?我坟头之树早已合抱粗了!”刘抬手,伸出一根肥硕的手指戳在了陈午脑门,后者只是汕笑了几声。
“夫人,如今要怎样?”陈午如这几十年来一样,积攒起来的怒意渐渐消失了,毫无主见,跟在刘后面亦步亦趋。
“按日子算,须儿和那些人证物证已快到长安了,今日朝议县官只说了五穀社之事,
当未知敖仓之变。”刘说道。
“既然未到长安,便要派人拦住,只是不知会走哪条路?”陈午再问道。
“水路!”刘斩钉截铁。
“漕船?”陈午亦明白了。
“新丰、郑县、下邦三县县令都是可用之人,你立刻去坐镇,让他们设卡拦截!”刘指著陈午说道。
“拦下之后如何?”陈午接著问道。
“只留须儿之命,其他人,找个藉口,统统杀掉!”刘狞笑道,脸上敷的白粉又裂了几道缝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离长安那么近,会不会留下骂名?”陈午一半软弱,一半忌惮地问道。
“难不成,你还想再犯旧疾?!”刘那已经很鬆垮的两腮,不由自主地颤了颤,源源不断的置语似乎又准备好了。
“不、不会。”陈午再次强笑道。
当刘和陈午凑在案前商议劫杀的细节时,安静的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。
“公主、老郎君,宫里的人刚刚送来了极紧要的消息,出、出大事了!”家丞陈甲颤抖的声音隔著门板,传了过来。
“—”刘和陈午抬头对视一眼,后者才端著架子冷言道,“进来!”
“诺!”长得乾瘦猥琐的陈甲推门进来,一头便拜在了堂中,急忙道,“公主、老郎君,大事不妙啊!”
“慌什么慌!快讲!”陈午板著脸斥道,从面上看,他还是能做主的。
“建章监卫青带著几口漆箱进了未央宫,听说是、是从滎阳城送来的!”陈甲知道主家为何事而心焦,他亦很担忧。
“什么!?”身形肥壮的刘猛地站起,像一座小山一般有压迫感,她忙问道,“与卫青一同进宫的还有什么人?”
“与他一同进宫的是、是滎阳县门下缉盗卫广,便是他用漕船將那五口漆箱从滎阳运到长安来的。”陈甲赶紧答道。
“卫广?卫青的胞弟?!”陈午对卫家的人倒是记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