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为的刁民在这尺素书上写了什么逛语?!”庄青翟挥舞看那尺素书拧道。
“下官不曾得见,自然不知道。”樊千秋当然是在说谎话,因为这尺素书上的那一句话,都是他亲自擬的。
“好好好,你樊千秋不知情?本官念给你听!”庄青翟有些狂躁地再次展平了这封尺素书,逐条念了下来。
“敬请河南郡守庄府君钧鉴,滎阳令樊使君乃循吏也,若不无罪释之,滎阳黔首震动,將骤行如下五事——”
“一为行商停肆輟市,二为车船停行,三为儒生罢学,四为堵塞官道,五为闔县黔首结伴前往函谷关请命!”
“樊千秋!你看看,这滎阳城的刁民倒是真將你当做自家子侄了,若不將你无罪开释,他们怕要吃了本官!”
这尺素书里无一句话直接威胁庄青翟,但这些事倘若真的发生了,便等於直接杀了他!
一旦发生数万刁民围攻函谷关的恶事,庄青翟不只仕途彻底暗淡,更得吊死在函谷关前才能平息天子之怒。
庄青翟怒极地说完后,发了狂似地猛扯手中的尺素书,最后將其残骸全都扔在了堂中。
也许是觉得还不解气,平日儒雅隨后的一郡之守竟將面前的整个方案都掀翻到了地上,笔墨纸砚泼洒一地。
夏侯不疑从未见过郡守震怒如此,加上刚刚挨了一脚,早已怕得站不住了,膝盖一软,便跪在了地上,不停顿首请罪。
反观樊千秋则很镇定,他背著手,看了看地上的狼藉,然后淡漠地看向前方的庄青翟,戏謔之情从眼中不掩饰地流出。
於是,两人开始对视:一个愤怒,一个平静;一个慌张,一个镇定;一个色厉內茬,
一个怡然自得。
庄青翟站得高,樊千秋长得高,二人之间的视线倒平齐,没有哪一方能俯视另一方。
但是,渐渐地,庄青翟的腰杆不禁弯了些许,慢慢地显现出了颓势,近乎强弩之末。
樊千秋看时机快到了,扭头看向了夏侯不疑,冷漠道:“夏侯督邮,下官有几句话要单独上报府君,有劳你先迴避。”
“这—”夏侯不疑完全没有了主张,只看向庄青翟,並不敢擅自做主。
“—”庄青翟如同死鱼般的眼珠子亮了亮,转出了几分生机,但立刻又压了下去,
他镇定地说道,“你暂且出去。”
“诺!”夏侯不疑已经跟隨庄青翟十多年了,从门下缉盗拔擢到了督邮,自然看出此间有阴谋,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