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秋,自己以后也要死,是慢死。
两者相比较,当真还是慢死更划算些,
可是,快死慢死,皆非庄青翟想要的,他想要的是“不死”!
不仅是“不死”,最好还能继续得到皇帝的信任,接著在仕途上一帆风顺,
因为心中有犹豫,庄青翟的脸色自然也是变幻莫测,而这一切,全落在了樊千秋眼中,他只是在心中冷笑。
在原来的歷史上,庄青翟並不是被馆陶公主牵连致死的,而是因为与张汤相互构陷而死的。
这意味著他收取私费的事是“小事”,要么东窗未事发,要么便是被皇帝高抬贵手放过了。
总之,这区区几百万钱不应成为他“生死”的一道门槛。
樊千秋看得清楚,但是庄青翟却不能像他一样预见未来,所以此时此刻才会彻底乱了阵脚,给樊千秋机会。
樊千秋的目標並不是庄青翟,今次来滎阳当县令,他积累的功绩已经够多了,杀不杀庄青翟其实都不重要。
他现在要做的事,便是活下去,而不是与庄青翟斗得两败俱伤。
樊千秋派人掀起这“民乱”,目的当然也不是要逼死这庄青翟,而是要让对方冷静下来,双方才好做买卖。
他看著庄青翟此刻的慌乱之色,知道自己將后者逼入了角落里,只要再逼一逼,便能让对方乖乖钻进网里。
此时,在前院指挥调度的夏侯不疑在正门外露头了,樊千秋看到此人手中拿著一封尺素书,便知机会来了。
“门外的刁民退却了吗?”庄青翟扔下樊千秋急急地向夏侯不疑问道。
“仍、仍未退去,而、而且下官在望楼上看到了,赶来县寺和县狱的刁民越来越多了!”夏侯不疑连忙道。
“都是一群废物,区区小事都办不成,朝廷用禄米养著你们有什么用!”庄青翟只能向夏侯不疑发泄怒火。
“府君请先息怒,那几个领头的刁民送来一封信,说是要让府君亲启。”夏侯不疑顶著怒火呈上了尺素书。
“—”庄青翟迟疑片刻,便將这幅捲成轴的尺素书拆开,仔细读起来,可越往后读,他的脸色也越难看。
“啪”的一声响,面色死灰的庄青翟把尺素书重拍在案上,头上的伤口再次被牵动了,血又隱隱浸了出来。
“府君,血、血!”夏侯不疑惊呼道,慌手慌脚地想上来给庄青翟包扎,后者不领情,一脚便將对方踢开。
“樊千秋!你可知道这些胆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