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区区一个六百石的县令,如何劝走他们?”樊干秋伴装不解。
“千秋,此间已无人,你我之间亦不必再遮掩拉扯,这些刁民是你聚集起的。”庄青翟的笑渐渐变冷,渐渐变沉。
“府君,既然你直言,我亦不遮掩,下官確实能將他们劝离。”樊千秋知道往下要进入討价还价的关口了。
“如何?你可愿將这些刁民先驱散?”庄青翟立刻焦急地问。
“下官將他们劝离后,府君就能高枕无忧了,便可再腾出来手来给下官用刑,又或者隱杀下官?”樊千秋戳穿了对方。
“若你將刁民驱散了,本官定不会对你用刑!”庄青翟眼睛都不眨地说谎道。
“下官出身低微卑贱,却不傻,黔首若是散了,下官是鱼肉,府君是刀俎,要怎么宰割,是府君说了算。”樊千秋道。
“嗯?你不信本官?”庄青翟脸色更加暗沉了。
“下官很想信,却不敢信啊。”樊千秋直言道。
“千秋啊,本官今次是与你好好说话,你莫得寸进尺!”庄青翟再次威胁道。
“下官不敢威胁府君,但这却是实情,下官只有一命,不得不谨慎一些啊。”樊千秋摇头笑道,他渐渐掌握著主动权。
“—”庄青翟怨毒地打量著樊千秋,许久之后才道,“本官要如何,你才能劝离这些黔首?”
“倒简单,府君可以亲手写一道命令,便说本官手中的詔书是真詔书,破敖仓乃奉詔行事,並无过错,更未逾制—”
“除此外,还请府君將下官先放出去,將滎阳县务归还下官继续处置,至於府君嘛不如先返回雒阳县去歇一歇——”
“至於那漕船,府君亦不必费力追了,府君若是昨夜派人去追赶的话,倒也来得及,
现在,来不及了。”樊千秋笑道。
庄青翟並未说话,一旦做了这三件事,便等於自己亲自向黔首们作保,樊千秋的言行並无不妥,更没有任何矫詔嫌疑,
这几件事看起来日后能反悔,但实际上却不能反悔:一旦庄青翟自食其言,不仅会被世人耻笑,还会掀起更大的民怨。
换而言之,庄青翟做了这几件事情后,便再不能光明正大地肘樊千秋了,自己此次赶来滎阳,几乎就是无功而返了。
庄青翟自然想立刻离开滎阳,他恨不得將眼前的动盪远远地拋到脑后去,可如此一来,自己只能乖乖地等待皇帝处置。
不放樊千秋,自己今日便死,是速死;放了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