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民心,那是你们循吏的本事?”樊千秋趴在地上,昂看头说道。
樊千秋当然说的假话,此刻的“民乱”便是他前几日交代给龚遂的后手,今日被提审,自然有眼线將此事通传出去了。
用民心来救自己的命,在大汉非常管用。
昭帝时的名臣魏相在河南郡守任上被人诬告杀良,大司马大將军霍光派人捉拿,便引起了民乱。
在长安城更成的数千河南正卒围聚官道,自请多服役一年来替魏相赎罪。
更有河南万余老弱从河南郡的各处出发,聚集在函谷关向皇帝上书请命。
一时之间,天下震动,皇帝下詔书安抚。
魏相虽仍被捉往长安,但不久之后便遇大赦被释,並得以转任为茂陵令,之后更擢为扬州刺史。
罢百家,独尊儒术,民心虽是个表子,不是里子,但有时候却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。
庄青翟死盯著樊千秋,忽然觉得很棘手。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,所辖的郡县出现民乱,对官声名望都是个极大的打击。
若是酷吏,面对民乱倒好解决,派人衝杀出去便是,可庄青翟一直以循吏的面目视人,便不能如此草率地隨意行事了。
轻启屠刀,只会招来世人非议,与他结交的儒生亦会以为不耻,甚至还可能与之交恶,这便是庄青翟不可承受的恶果。
他能在不惑之年便当上这郡守,一靠祖父武强侯庄不识的余荫,二靠馆陶公主的提携,三靠儒林中那一班好友的传颂。
硬排起来,这“第三靠”才是他所能仰仗的最大的那一座靠山!
循更名声可让他一路平步青云,但同样是一副锁链,束手束脚。
庄青翟心神不定地静听了片刻,隱隱约约之间,他似乎已经能听到鼎沸的人声,看到赞动的人头了。
这些刁民当真是可恶到极点了,此时竟然还来为樊千秋作鬼!
“本官先与父老相见,这民心的向背,自有定数!”庄青翟一本正经说完,走到门前。
“府君,那他”夏侯不疑此刻已自己站了起来,颇忌惮地看向趴在地上的樊千秋“此处是县狱的刑堂,谅他也跑不了,让他站著。”庄青翟故作姿態说道。
“诺!”几个亲信退到了一边。
“谢过府君。”樊千秋也不客气,他爬起来拍了拍袍服上的灰土,笑著地向对方行礼“樊千秋,你莫得意,今日你不会有求生的转机!”庄青翟扔下这句话,便扬长而去,夏侯不疑亦忙不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