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被县令骗了。
可是,他们已无暇顾及或深究此事了,摆在他们面前的当务之急,是儘早將手中囤积的粮食贩卖出去,以期迅速巩固钱根。
於是,几日之间,整个滎阳粮市爆发式地热闹了起来,积压了几百万解粮食的粮商们全都开肆了,想要儘快將粮食卖出去。
虽然行商们商定了六十钱的底价,但同时设肆的粮商实在太多了,贩卖的粮食也太多了,便有聪明人开始偷偷地开始粮价。
在短短三日之內,粮价便从六十钱一路降到了四十钱,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低价,
甚至还在摇摇欲坠,没有止跌的趋势。
滎阳粮市粮价暴跌的消息也飞快地向周边各郡传出去,外郡的行商立刻蜂拥而至,想要趁低价购入粮食,卖到別处去获利。
大汉的行商並非一个固定职业,只要有船、有车、有人,能搞到县寺的通行竹符,那便都可以成为行商。
哪怕是一天未出过远门的老农,只要愿风餐露宿,那么便也能当行商,贩卖货物,只是不能进官市设肆。
以往,贩货行商有极大的风险,出现亏损的可能性不低,投身其中的人自然不多。
但是如今,滎阳粮市的粮价低得令人髮指,卖到长安起码一斛能赚三十钱,卖到边郡一斛能赚四十五钱。
就算卖到江汉一带,再转卖到岭南和交趾,亦能有不少受益一一黔首们已打探到了消息,江汉丰年,粮实丰盈,都是谎言!
很快,河南郡周围的各郡就冒出了数不尽的行商,他们想尽办法搞来了船车和通行符传,到荣阳粮市买粮,再运往別处卖。
有粮、有船、有人,粮道三日之內便彻底通畅了。而且可以预见得到,粮食会越来越多,粮价会越来越低,人心越来越稳。
当然,滎阳粮商也会越来越折本,甚至大伤筋骨:五六年积攒都要全吐出来,元气大伤,再想在粮市上做文章,也不易了。
一切向好,贏了又贏,事事都向著好的一面发展,可对樊千秋而言,使命仅仅完成了一小半,他在荣阳还有许多事情要做。
十月十九,局面粗定之后第三日,大雪稍稍停歇。
滎阳城歷经今冬初雪,满城皆白,滎水河面虽然还没有结冰上冻,但也已是彻骨地寒冷了。
已时前后,一辆马车从县寺驶出,穿过滎阳北门,越过热闹非凡的滎阳粮市,“咯吱咯哎”地驶入城北一处茂密的樺树林。
不知为何,这树林里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