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都是笔直且树皮光滑的樺树,所以自然而然便被黔首们称为樺林。
这些樺树的枝叶多已枯落,所以雪在树上都无处落脚,只能堪堪在枝丫交错之处驻足片刻。
寒风阵阵,將这些笔直的樺树吹得“萧萧”作响,它们仿佛在窃窃私语,商议著诡秘阴谋。
樺林深处,已经停有一辆马车了,在车边上,站著焦躁不安的五穀社“意见领袖”东门庆。
周围洁白的雪地被踩乱了一大片,露出了暗褐色与墨绿色的层层落叶,仿佛是大地上的一块巨大的疮疤。
马车铃声被寒风送来,东门庆受到惊嚇似地停下了脚步,坤长脖子,朝南边不停地张望,神情极亢奋。
等那辆马车驶到近处,东门庆立刻深一脚、浅一脚衝过去,抢在驭手下马之前,便殷勤地牵马执,將马车停在一处空地。
东门庆也有几百万的家訾,家中奴僕子弟上百人,在五穀社算是势力极大的一股,此刻的討好和諂媚,却和粮市小廝无异。
今时今日,在这滎阳城里,能让他如此小心“侍奉”的,自然只有滎阳令樊千秋一人了。
“小人东门庆,问使君安。”东门庆立在车门处小意地问道。
“免礼。”樊千秋掀开车帘,边说边下车,东门庆连忙去,“卫广,你到对面坡顶上守著,莫要让閒杂人等靠近。”
“诺!”兼职驭手的卫广领命而去,车边便只剩下东门庆和樊千秋两个人了。
寒鸦在远处啼鸣,让此间更加寂静,冷风经过树林过滤,寒意又陡增了几分。
“今日来此,可有走漏消息?”樊千秋不见喜怒地问道。
“使君放心,小人口风极严,不曾告诉任何人,为防梦中泄密,小人这几日都是与拙荆分房睡的。”东门庆连忙解释道。
“你倒是晓事的,若让別人知道本官是你的后台和靠山,反而不美。”樊千秋不阴不阳地夸讚一句。
“小人晓得轻重,断不敢泄露机密。”东门庆知道此事关係自己的前途命运,確实未曾透露给別人。
“那交代你的事,都办好了吗?”樊千秋又接著问。
“这几日社中头目都忙著出粮,但是小人找了一些相熟的头目,私下与他们谈妥了,
他们都有意撤换社令。”东门庆道。
“打算何时提议?”樊千秋假装未看见东门庆那想邀功的表情。
“明日社中集议,我等打算在明日提出此事。”东门庆连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