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看前头的同伙一个接一个去验粮、提粮,
时不时小声抱怨,戳东门智脊樑。
因为行商来得实在太多,来运粮的牛车自然也极多,足有一千余辆之多。
为了增加出粮速度,也为了不让北城门和官道堵塞,樊千秋命人將这些牛车都带到官市以北大片的空地等候“叫號”。
轮到某个行商提粮,才由书佐领他去找自家的车队,再由行商自己带著车队到后院去验粮和提粮,整个过程有条不紊。
今日天气仍然极好,虽然还是刮著阵阵寒风,但是同前几日一样,仍是晴空万里,不见一片乌云,只有孤雁偶尔飞过。
樊千秋没有去別处,他带看卫氏兄弟就箕坐在前院门口的粮墙上。
三人时而聊一聊长安城的风物,时而看一看头顶瓦蓝瓦蓝的天,时而笑一笑排成一列的呆头鹅们,总之,很是愜意——
午时前后,主簿龚遂派人送来了全羊和全狗,樊千秋又带著卫氏兄弟在北官肆外的空地上点起了火堆,炙烤起了狗羊。
羊肉肥鲜狗肉喷香,那滋滋作响的出油声,那裊飘起的焦香味,那金黄油亮的美味色,让周遭路人忍不住垂涎三尺,
樊千秋自己吃得少,但每烤好了一只,便会命在粮肆中忙碌的书佐算吏出来共享,还派人切下不少送给了围聚的黔首。
一时间,放眼看去,北官肆外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,真有几分“人之从太守游而乐,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”的景象。
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自然是排著队的行商,他们一早被“请”到五穀社共商大事,
之后又四处筹钱,此刻又飢又累。
看著肆外的黔首和书佐大快朵颐、满嘴流油,他们恨不得拉下脸面,討几块肉吃,可在东门智怒视下,只得原地嘆气。
但是,与身体上的饥渴比起来,內心的煎熬更加磨人。
很快,两个时辰过去了,五十个行商被带去验粮提粮,
北官肆的后院仍然有条不素,在那“叮叮噹噹”的车牛铃声之中,除了书佐算更来回號令的声音之外,再无旁的杂音。
这意味著已经提到粮的行商没有一人找到机会闹事的,这意味著他们都提到了粮食,
这意味著这粮食没有任何的猫腻。
五十个行商,一共提走了十万斛粮,放在平时的日子,这北官肆提前备下的粮便已经买完了。
可是今日,莫说是仓房里还有粮源源不断地往外搬运,北